追随圣者的足迹——二〇一五年行脚报告(释亲律沙弥)

...释亲律 沙弥2016-11-21 16:42

 顶礼十方常住佛法僧三宝!

 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!

  顶礼大智文殊师利菩萨!

  顶礼摩诃迦叶尊者!

  顶礼上妙下祥恩师!

  顶礼上亲下藏阿阇黎!

  各位出家师父、在家居士:大家吉祥,阿弥陀佛!

 

一、不听不看不思维

“眼观卧牛之地初方便,面现呆沉小相不攀缘,慢调息摄六根心无念……”,这是师父对行道的总结和要求。

发心阶段,曾到客堂问:“如何理解师父所讲的‘不听、不看、不思维’的真义,要真这样去做,那如何干活?”亲源师父说:“你没读过师父开示中发药的故事么?自动化,不分别就是智慧。师父头不抬、眼不看、耳不听、心不去思维,只是接药单、抓药、包好、递过去,虽然长时间不停地做事,也没有发生错误。而我们所谓放逸六根,攀缘分别,其实是在打妄想。”

亲律想在行脚期间应用“不听、不看、不思维”,一来能达到师父的要求,二来能由此更清楚地认识行脚的内在意义。但因自己连修行的门槛都没摸到,只是觉得万一这样做了,到最后写不出报告来,可咋办?心中始终忐忑。这同时也说明自己并没有真正理解师父说的“不听、不看、不思维”,也是自己对摄心行道没有足够的信心。

但最后决定按这个去做,在行脚乞食中真正的摄心诵咒,思维反而更清晰地显示出需要记的内容。师父讲:“过去我们把所打妄想当成思维了。而那只不过是粗的妄想,因为只有静了才有思维,不静没有思维,所以说我们想‘思维’,心须远离外境,克服外境,才能有所思维。能够不分别产生的智慧,才能度一切人,才能度一切苦厄,这才是我们所要的。”摄心不光在经行中、坐禅中,如果自己能在干活中做到不分别,直心干活,同样也是摄心。尤其是一个人出坡干活,比如特殊工种,因自己在木匠房出坡,才对此多少有些体会,自动化是智慧,那就是最好的摄心!

  师父说:“在修行中能应无所住,就能开悟。”而乞食行头陀行恰恰就是让弟子们达到应无所住的!干活时分心是因为太计较自己的感受、利害得失,这是对修行不利的,因此要摄心把活做好,要在干活中培养应无所住。惭愧的是,亲律在写完报告回过头再看时,发现自己还是把妄想当成思维了,离师父开示的差太多太多。说来容易,做到实在是难。

 

二、行脚之方便铲

八月十九斋后出发时,方便铲即轮到亲启师和亲律来拿。刚走不久,僧值师父站在路中喊:“大铲!”语音未落,二人即拎着大铲急行向前,到了亲洞师父身旁停下,赫然发现地上躺着一只半大的狗需要掩埋。

亲律看着手上用来装众生的黑袋子,显然装不进去,而用大铲端起来走也不方便,看着队伍依然向前,不容多想,亲律果断用手中的袋子握住狗的脖子给拎了起来,边向前走,边观察公路下方合适的掩埋地点。亲启师在旁边提示:“别忘了念皈依诵咒。”“嗯,这个不能忘。”于是边走边举行仪式,口中念念有词。

《头陀行脚应知》:“行脚路上见有众生尸体,可方便掩埋,念咒助往,以免暴露,日晒、雨淋、车辗、人踏而伤慈悲心;又令死者起嗔心,同类众生不安,鬼神不宁,不可以小事轻之,感应明显迅速。”走了一会,看到路基下方有合适的地方,便冲下国道。亲启师用大铲挖土,觉得坑大小适中时,亲律把小狗放进去,二人埯埋完毕,即挥着大铲“咣当咣当”地向前追赶队伍,已然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。

拿方便铲的就是这样,时不时的就要急行一阵,背着五十斤重的包,气喘吁吁,不失为锻炼耐力的好方法。在休息时,亲统师说:“你们可真幸运,每次拿大铲都有活干,你这埯埋的还是目前掩埋过的众生中最大的一只。”遇见众生,皆应当作无始劫来父母想。此种行为,实属于天经地义。

《头陀行脚应知》中有方便铲须知:“方便铲多为出家人行脚参方而用,又是修禅定时必备之品,时提正念,除恶镇邪。因指明月,又称禅杖。常勤擦拭,心常清静,勇猛常生。行脚持时,光大威仪,令众生信;人多碍行,环响知让;乞食摇动,令知布施;路险探道,救护众生;掩埋尸骨,慈悲普渡;入寺挂单,礼数明了;知修喜留,内外方便;示人天路,行如实道 。”

 

三、行脚之信众请法

  八月廿二,行脚队伍穿过丹凤城区,至一处混凝土预制点停下,地方略显宽敞。这时有天津王居士、常年护持寺院的阎居士都前来问候师父。师父说:“到今天才刚要把脚走开,步子已逐渐适应了,等身体走到最适应的时候,却要启程回去了。”

今日由居士供斋。此地店铺多,住户分散且大多锁门,给乞食带来不便——亲律认为应是没能乞食的原因。斋后洗漱毕,即有居士请法。秦皇岛的居士也赶来了,还有五位是本地的信众,有二十多人吧,围坐在师父前面。其间有本地男子和其母亲,请师父就当前修行中有说“一句弥陀能成佛”及如何才能如法地受持八关斋戒给以开示。

  师父说,成佛不是那么容易的,要成佛必须是修到菩萨的果位,在此果位上被授记后,慧者菩萨需要再修习四阿僧祇劫与十万大劫;信者菩萨需要再修习八阿僧祇劫与十万大劫;精进者菩萨需要再修习十六阿僧祇劫与十万大劫后方可成佛,绝对不可能在未圆满波罗蜜的期限之前证得佛果。那些“不用持戒且一句佛号能成佛”的说法是不能让人认可的。八关斋戒的授受不能自己在家中佛像前说受就受了,因为你犯戒了都不会知道是如何犯的。它的条件就是要在寺院且由能持日中一食的僧人或沙弥来授才行,此为清净斋戒,可获清净戒体。

律上记载了一个故事:佛在世时,北方有一个大国叫乔萨罗国,国中有一商人,做生意时赚了许多珍宝。于是他拿出一半珍宝献给波斯匿王,因为那时候商人通过这种供养能换取官位,所以波斯匿王就赏给这个商人一个很大的官。波斯匿王让侍从把珍宝摆放好,非常高兴,就传令把所有夫人都叫出来,要赏给她们珍宝。这时所有夫人都到了,只有他的第一夫人茉莉夫人没有到。这个时候波斯匿王就有些不高兴,就跟侍从说:“我今天要赏这些珍宝,为什么第一夫人没有到呢?”侍从报告:“茉莉夫人今天持八关斋戒,今天不能碰触珍宝的。”波斯匿王说:“我不管她持什么戒,把她请过来。”侍从去了一会回来说:“茉莉夫人拒绝过来。”这时波斯匿王就生气了,拿着宝剑跑到茉莉夫人的寮房。这个时候,国王可能是要恐吓一下茉莉夫人,倒不一定是杀她。

    当他气冲冲地到茉莉夫人寮房时,看到夫人身相庄严、功德巍巍的样子,那个嗔心马上熄灭,转为一种敬畏之心。他就问茉莉夫人说:“夫人啊,你今天修什么法门,有此功德之相?”茉莉夫人说:“我没什么,就是布萨日(六斋日)奉持佛陀的八关斋戒,如此而已。”这时波斯匿王对持戒产生很大的信心,就说:“怎么八关斋戒能有这么大的功德呢?”茉莉夫人说:“我也不知道,要不我们一起去请教佛陀。”

    于是,在见到佛陀后,波斯匿王就向佛陀请法:“为什么八关斋戒能让茉莉夫人产生这么大的威德之相呢?”佛陀就跟波斯匿王说:“大王,如果你把你整个乔萨罗国的珍宝都集中起来,这个珍宝多不多?”波斯匿王说:“是很多的。”佛陀又说:“那么如果你把这些珍宝供养佛陀,这个福报大不大?”他说:“很大的,供养佛是很大的福田,我们少量的种植,可以产生很多很多的果实,这个福田是很肥沃的福田。”佛陀说:“你把整个国家的珍宝都来供养佛陀,你的功德比不上茉莉夫人一日一夜持八关斋戒的功德。”

因此持戒要如法去持,才会真正得到它的功德利益。在师父给以开示的过程中,当说到认可处,此男子和其母相视而笑,不断地连连点头。行脚五天,连续四天都有信众来请法,唯有今天因过斋,围坐在师父身边而得以闻法。用师父的话说,因缘所致。也是做弟子的偏得吧!平时过斋呈“一”字型时,有居士请法,那时只有坐在靠近两侧的比丘师父才能听闻得到。因此,行脚期间,除今日能闻到师父的开示,其余时只能在远处看到师父开示而听闻不到了。此时众沙弥听得一个个或频频点头,或颔首而笑。总之,虽有内容是以前师父开示过的,但在已经历过一番的今日再听来,却大不一样,深有感触。现将当时所记恩师开示的一部分大意记于此,以飨在座大众。

  问:师父,弟子妄想心重,以致常常妄想纷飞,控制不住,请师父开示如何能使妄想不起?

  师父开示:要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?如果需要的是豆腐,而两边是卖萝卜和白菜的,那么你会过多地在意么?眼晴一瞅,没有你需要的豆腐,就不会再看了,直向前去找你需要的豆腐。妄想也是这样,都不是你所需要的。

  问:弟子做事习惯列计划,而常常有意外的事情来需要做,以致计划的事完不成。

  师父开示:计划也会变化,变化也是一种计划。一切都由因果主导,不要特意去分别计划和变化,要把变化也看成是计划。

  问:师父,身体没病是不是善业的表现?

  师父开示:你能说你心里没病么?(信众笑)身体没病没有什么,身体有病也没有什么,关键是要心里没病才行,心里有病,连佛法都不能学了。

  关于自动化是智慧,师父开示:“比如卖东西,排队的人很多,有熟悉的,有不熟悉的,可是在卖货过程中,容不得你去打招呼,只是付钱、包货、递过去,下一个熟悉不熟悉一个样,虽然眼晴里知道是熟人,可心里不动,全部自动化处理,无表情、不分别,无念即智慧。这样一来,虽然人多,但最后也不会出现差错,身心皆不会很累。”亲律由此开示引发感受:设想如世间法中分别熟悉不熟悉那样,熟悉的热情攀缘,不熟悉的面孔板起,这样长时间下来,忙时会心身疲惫,还会出现差错,不是货多发就是款少收。久而久之,不生身病即有心病,此皆是心动的结果,这也是当今世人常喊活得累的原因。

  师父最后开示:有些原则值得一生去遵循和坚守,因为它是正确的。佛法的戒律就是根本的原则,对于根本的原则,不是愿不愿意做,而是必须去做。并说读经千遍,不如行持一寸;进一步解释到,读千遍经典,不如以实际行动护持三宝,尤其是在家居士,更要去寺院护持佛法僧三宝。佛法的弘扬,需要在家居士的护持,僧人在修行位成就,而居士在护持位同样可以成就。

  师父的开示言简意赅,譬喻说法,妙趣横生,常常使围坐在旁的信众及弟子们会心而笑。在整个请法过程中,许多信众的脸上都带着欢欣的笑容,还有含着泪而笑的。如同面对着法王,又像是围坐慈父的身边。师父用无住无念的心和居士们交流,不厌其烦。有几次,亲律觉得师父到关键处点到为止,画龙点睛般的恰到好处时,而信众却没听懂,还要追问一句,此时师父只能是满面慈容,笑对无言。有些开示是需要时间,需要去做了才能明白的。

 

四、行脚之做事的态度

  八月廿九,行脚队伍从312国道转换到209国道上去了,原本向河南中部去的路线于此时转向湖北方向,一切都是变化。在路边一开阔地,僧众放包,师父告知乞食,但因村庄小,只能去三组人员乞食。有幸被师父念到能去乞食的小组成员一个个都笑逐颜开。待乞食小组搭衣持钵、双目下垂,缓缓向村中走去后,没有去乞食的僧众收拾场地。师父指示:“将绳床立起来晾,两面同时都能被风吹到,除湿效果好。”

 师父抬头看看阳光,又看了放包的位置,对身边的亲宣师父说:“把位置都转到对面,这样过斋就不用正对阳光了。”师父要求在转移时要一次把一个人的东西都拿过来,依次按原座位放,避免发生过错。在摆放绳床和钵时,师父一边看一边用手杖指点,或前或后的要对齐。

 亲律摆放好,抬头看到护持居士把一包充电后的手电电池交给亲地师,而亲地师还在整理着,于是自告奋勇要发放。当初收上来时有大块和小块电池两种,在发放时就要询问是大块的还是小块的。因自己是大块的电池,就先取出一块放到口袋里。正发的不亦乐乎,耳边就听到:“那个谁,发电池那个,别发了。”

 亲律抬头,师父正拿着手杖指过来:“也不知道轻重缓急,这边正整理钵,你发什么电池呢?把已经发了的都收上来,过后再说。”亲律口里应着:“好,好,师父。”就依次把已经发了的往回收,并把自己口袋里的那块也拿了出来,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,放下电池,开始帮着整理钵、垫板。在经过师父身边时没有马上忏悔,心想待会再向师父忏悔,其实是怕师父再次“加持”。

事后亲律明白到:要过斋了,那么就要做过斋前的准备,如铺绳床,发放垫板,整理钵的位置,这才是当前迫切需要做的,而现在正是上午阳光普照的时候,你发什么电池呢?就是发也应选择歇息或安营以后才可以啊!刚开始没反应过来,师父为何要将已发的电池收上来呢?经过思维才知道,这是师父的法,是师父在教亲律做事的态度——既然做错了,就要把它改过来!将已发了的电池再收上来本身就是在改错。如果只是不发了,也不收回来而去做别的事情了,那说明错误还是一直在那儿呢!更何况还没有发,自己先拿一块放起来——为什么不等到全部发放完,剩下的那块才是自己的呢?这不是自己的私心在作怪又能如何解释?师父的加持,使亲律认识到了错误,改正的同时也警惕自己,以后不可以这样做了。要能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,在何阶段就做与何阶段相应的事情。

安营后,亲律向师父忏悔,师父没有说话,只是挥了挥手。感恩恩师的“加持”!在集训时,僧值亲洞师父说:“你们这些新沙弥,平时连让师父加持的机会都没有,现在能跟着师父行脚,近距离的和师父在一起,师父免不了要“加持”你们。在“加持”的时候要做感恩想,现在弟子多,师父忙得都顾不上,看一眼都不容易。不像我们那时,师父都是亲自带着出坡干活,做事也是当面指点去做。有的人可能今生就这一次行脚的机会,行脚期间出现问题,以后就不会让去了。安全方面要做到听话,有事请示,不可私自做主。就是因为这个,也要珍惜此来之不易的福报因缘。”此是惭愧沙弥亲律的偏得,也是一次难忘的教诲!

后来亲源师父告知:就是因为发电池时没按次第,特别是自己先拿一块,才有让收回的事——不次第发不如法。亲律由此深入思维:这些电池本可以作为备用电池而发放的,行脚时哪位手电没电了来申请作为应急,到最后返程中在车上或回道场后再发放才为合适。因之前发的备用电池基本上都没有用完。现在让亲律全部发下去,连正常的备用都没有了。况且再次发放时又犯了一个错误:发放时并不是从师父和阿阇黎先发放的,而是从比丘师父中发放的。在此向恩师及阿阇黎忏悔:亲律头脑简单,做事鲁莽,遇事欠考虑,以为闷头做事就可以,哪知事情做不好会适得其反。一念的自私自利会产生可怕的结果!忏悔!

 

五、行脚之孝顺

  八月廿六,行脚僧众在观音堂村过斋后前行不远,有两位男子站在车尾,供养纯净水给行走中的僧众。再向前不远,又有一辆车停在路边,一男子也供养行脚僧众纯净水,家人在旁看着。亲宣师父结缘给他们《古道清凉》法宝——事后亲寿师称之为“观音送水”。

 师父带着僧众在路边一收割完的庄稼地里休息,晾晒行囊。路边有土堆挡住,行人、车辆皆看不到。正前方十多米处有围栏,里面是火车道。坐在绳床上看《放生护生》开示。有三位养路工路过,边说话边向这边张望,只听其中一个说:“一不养父母,二不养子女,三不自己生产干活。”说了不少,碍于方言,只听懂这些。呜呼!此是出家的三大“过”吗?此知见属于世间法中世智辩聪一类,归属八难之一。没有特殊因缘,它会像烙印一样烙在种子识里,使之生生世世难以得闻佛法。所谓孝顺有三:小孝甘脂奉养;中孝光宗耀祖;大孝度父母永脱轮回苦海。此道理世人如何能知?自己由此思索良久,出家之人绝情弃爱,远离世俗牵绊,一心精进修行,上求佛道,下化众生。“不为己身求安乐,但愿众生得离苦”——岂是世间之人所能知道的么?

上报四重恩中——“父母恩难报,师长恩难报。”先来看“父母恩难报”:人身是非常难得的,人界也是最适合培育智慧及其他善法之界。佛陀只在人间出世,人间也是最适合我们寻找佛法、了解佛法的地方。父母给予了我们生命,我们欠父母的债无法计算,况且父母不但给予我们人身,还照顾我们,帮助我们成长为独立、能够思考、有理解力并能在世间生存的人。无论如何,父母是我们最早期的导师,教导我们如何做人。如果没有父母的教导,我们就只会像动物而已。

《增支部》中佛说:“当视父母为梵天、古师般,来礼敬并供养他们。皆因父母对子女付出太多。在人的生命中,有两个人是无法回报的。是哪两个人?那就是父亲与母亲。即使把父母背在双肩上,帮他们擦油、按摩、洗澡,甚至承受他们在自己身上大小便,如此奉养他们一百年,此人也无法回报父母。”但佛陀说:“我们可以给予父母佛法来回报他们。”佛说:“对无信的父母,鼓励他们信奉正法;对无戒的父母,鼓励他们相信且持守戒律;对吝啬的父母,鼓励他们相信且实行布施;对无慧的父母,鼓励他们相信且培育智慧。只需要这么做,此人便已经回报了父母,其回报甚至超过了父母对他的恩惠。”

通过给予父母佛法来回报他们和通过为他们做一切世俗事来尽孝,两者之间到底有何差别?其差别在于法布施是最殊胜的布施,没有任何布施可以比得上法布施。跟佛法比起来,它们根本算不上什么。因此,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,要尽可能地使无信的父母听闻佛法,皈依三宝。此为报答父母之恩德。

  再看“师恩难报”:八月十八行脚第一天。凌晨3:00开静后收拾背包,师父带领僧众穿越麻街岭隧道。因没有合适歇息地,这一节行走了一个小时才停下来。等又歇息两次,轮到亲律拿方便铲走在队伍最后,拐弯时看到师父的脚步有些蹒跚了。这应该是刚才穿越隧道初次行走时间太长、腿脚还没有适应所造成的吧!恩师这样的年龄,每年还背着包带着弟子行头陀行,并在开示中说要再走20年,这是师父的慈悲和愿力啊!是为了给无量的众生种下未来成就佛道的因。

刚开始的几天,在斋后或安营时,有比丘师父在恩师身边给轻微地揉搓腿脚以缓解不适,师父的腿脚是多年的旧伤了。此时,有沙弥师两两相伴地去师父身边,请求给师父按摩,师父一概不许。有的沙弥刚接触腿脚,皆被劝退回来记行脚日记。虽然按摩没有被允许,但去师父身边问候,还是弟子应该做的。沙弥期间要主动地为大众服务,而且首先要为师父服务,应知道尊卑次第,侍奉师父就是弟子天生的责任。

以致于在后来过斋结束,沙弥师争着去为师父洗钵来作为侍奉。还有的沙弥师在安营或打坐时,早早地收拾好背包,就等着僧值师父那边传来“出发”命令,这时立马就冲到师父那里,为师父收拾物品,人多收拾得快些,然后再带走一件放进自己的背包。尤其是亲饶师,年龄最小,更是经常去师父身边侦察、找活,常常眼疾手快。亲律随喜赞叹的同时,惭愧自己做得太不够。

  亲律只是知道师父的脚在行走中磨出水泡了,可每次师父带着行脚队伍出发时,都能感受到师父沉稳的步伐,坚定有力。在师父那里仿佛不存在“累”这个字,渐渐地,弟子的心也由浮躁归于平静了。对于孝顺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认识,而亲律觉得:孝顺师父,就是在行脚期间要把脚行好、把食乞好、把行脚日记记好、回去把行脚乞食报告写好。在沙弥阶段要做到发心、依教奉行、严持戒律、背诵经典、受人指使以折服我慢等。按师父给设计好的一步步向前走,对师父得有大信仰,而不是一般的信仰。能把生命舍给师父,觉得这一生交给师父,我放心了,认了——得有这个心。

 师父无时不在扶持着弟子,可弟子何时才能知道,师父是在付出怎样的身心来扶持?答案可能要等自己做师父的时候才会明白吧!要懂得知恩报恩,何况法身的恩情是永远报答不完的。出家了,成为僧人,要记住恭敬师父,不能有一时一刻停息,永远地恭敬,从这劫到那劫,劫劫一直恭敬感恩下去才行。没有这样的心,怎么可能到达彼岸!惭愧弟子释亲律发愿:来生乃至尽未来际,皆童贞修道,在恩师座下剃度出家。遵佛遗教,为了佛法的传承和延续,为了众生皆离苦得乐,而愿洒尽血汗,乃至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!

  在整个行脚期间,除了过斋时师父坐二众弟子的中间,其余的时候——如果亲律没有记错,师父都是在最前面,行脚在最前面,歇息、安营、凌晨时的打坐都是在最前面,乃至勘查过斋、安营的适合位置,也是在最前面。所谓的最前面,就是在最靠近路口的位置,这不是师父在显示自己的尊贵,从而把自己安排在显眼的地方,相反,是把自己安排在最危险的地方。有事情发生,那师父就是第一个先担着,而排在最里面、最安全的位置是新出家的沙弥。师父的言和行皆是法宝。行在解先,要能听懂师父的言语,能看懂师父的开示文字,更要能读懂师父的心——那是无字真经。师恩难报,难报师恩!

 

六、行脚之关于过斋

 在道场,因日中一食,过斋是每日必须直面的事情,而在行脚中更是如此,且要比在道场更为让人关注。不管是乞没乞到,乞多乞少,都有护持居士在做供斋,那品种更是可想而知了。尤其是摆在面前的小食,更是让人眼花缭乱、目不暇接。因不能提前摆桌,只能是在过斋期间由居士一遍遍地行堂摆放在垫板上。有些小食因属地方特产,更是从来没有见到过。虽是如此,但过斋时,也不能因为饮食丰富而让自己乱了分寸。

亲律知道,无论是在道场,还是在行脚中,过斋都是调理六根的过程。师父为了让弟子看破食物,彻底清除食物对修行的障碍,达到去除妄想的目的,常常是安排变着花样做好吃的,回过头来又让弟子自己去克服对食物的贪欲。次第食:先从离自己最近的食物开始吃;不分别食:不分别食物好与坏,只要没有饱,就不存在好坏之分,够了就行——就是要把过去的习气给改过来。

钵内食物吃完后方动用桌面上的小食,不得品味细嚼,也不得忙三火四,像饿鬼似的,塞得太满,鼓着两颊;过斋中尽量不用手去碰触食物,也不要去瞅别人,用余光也不行,只是看着自己过斋的这小块地方,行堂的到跟前才可以去看,不得探头远视分别食物。通过断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,来达到根治对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的贪恋。再好吃的食物,也只能吃八、九分饱,还得省下一口给众生。最后在饮食中全身而退,过斋后即把这顿饭空掉,不知道刚才吃的是啥,且还不能谈论过斋饮食的事,是为了不攀缘,更好地断六根门头。

现在摆在当前的是:一方面是一天一顿饭,加上若是干了一天的活或者是行脚,面前是散发香味的饭菜及桌面上形形色色的小食;另一方面就是刚才谈到的规矩。剩下的就看你如何把这两方面中和了。亲律把这中和比喻为无声的战场——这战场不在别处,就在自己的身心之中。它直接挑战一个人原始的本能——五欲六尘,从味觉、嗅觉、视觉等显现出的习气。所谓的修行,就是对战场决定权的把握。

 

七、行脚不要钱之一

  行脚队伍经过西簧镇高庄村,顺着一条岔路下行到河床——护持居士提前找到的过斋地。有运沙车经过,师父觉得在此地不妥,遂让僧众停下原地待命,师父继续向前察看,寻找适合的过斋处。

在对面三十多米的河岸上,有位中年男子坐在摩托车上看僧众走过,这时亲藏师父也登上一道坡察看地形,经过他身边时询问了句什么,他用手向后面指了指回应着,然后就打起电话来。亲律在诵读经书,前方传话下来:背包。心里知道这是师父勘察好过斋地了,于是收拾背包,急行追赶队伍。

这时亲律看到那男子也匆匆地顺着队伍,经过身边向前跑,边跑边打着手机。亲律很是纳闷:我们急行向前是师父找到过斋地,依教奉行,他跑啥呢?另一只手在兜里掏着什么,在后面看不清楚。走着走着前面出事了:看见他和亲印师父纠在一起了,旁边还有位比丘师父在拉,噢!等到跟前才看见亲印师父一手拿着锡杖,另一只手在解大褂扣子,地上躺着一张红票子,那个人边拿手机边摆手往回走,这时另一张红票子也从亲印师父的大褂里飘下来了。“出家人不摸钱,你快拿走。”然后转身向前走去。那个人愣了下,在不远处停了下来。

《头陀行脚应知》:“行脚时,有强给金钱,放入上衣或下衣兜内,应脱下衣服,抖落衣服令脱落,不可手提,善意劝收回,应回向。”

到达过斋地,原来是在河岸边的一条小路上,两边是杨树林。按照师父指定的位置放下包,回头看那个人走向山坡,转过身向这边看。现在亲律才反应过来,原来他跑是因为亲印师父手里持锡杖,就认为这个应该是执事人——因为有标志在呢,于是就认准亲印师父了。他刚见到这支队伍才十来分钟,怎么就认可不是假和尚,并且还拿出两张红票子来供养呢?

因师父告知今日乞食,搭衣、托钵、排班,此事不知后来是何结果?亦不知结缘了《古道清凉》否?相信他会一直纳闷:这是什么样的出家人,竟不要钱!记得在路上歇息时,有围观者问:你们是部队拉练啊?一会儿又问:你们是道士吗?问部队拉练是因为背包为迷彩色,及护持居士开的一辆军绿色越野车停在旁边。问道士是因为皆穿着大褂么?但僧人明显的标志咋就视而不见?此问语真是让人“佩服”,且无从回答。

 

八、行脚不要钱之二

  八月廿四,早上打坐时即下雨,后雨渐停,背对公路,坐在背包上读诵《金刚经》。亲瑞师是出食沙弥,过斋的位置是在队伍边上。这时听到他那面有一男子声音传来,护持刘居士边走边说:“别拍照,不让拍照。”对方声音小,听不清楚。突然那男子提高声音:“我也是学佛的。”刘居士在解释着什么,这时公路上传来另一男子的声音:“是吧,真不要钱的。”此男子回去,公路上的男子继续说:“不要钱,这样不好。”说着,二人坐进车,扬长而去。

  亲律读诵经典,耳根对外境却照单全收,说明注意力集中不集中呢?自己也不明白了。诵过经典,亲律思维刚才的话,越思维越觉得耐人寻味,“不要钱,就不好了!”但如何不好呢?可能是担心师父与弟子们因此会挨饿?那这担心是多余的。或者是见惯了要钱的,心里已然成习惯,发现有不要钱的,这和自己的习惯有冲突,就归之为不好?

《行脚乞食应知》中记载,佛对阿阇世王说:“如末法时期,有人自称是我弟子,而捉持金钱,当知决非是我弟子。”上人亦说:“能持银钱戒的,就是真正的清净福田僧。”末法时期,本末倒置,唯有持佛戒律,方能正法久住。

正如师父在《沙弥律仪》中讲到:“依教奉行,融化在我们所有的生活中。依此去训练自己,你才能完成独立大僧所必须的,成为一个真正的僧人,而不是东倒西歪的那种僧人。是那种能独立起来,能支撑佛的家业的那种僧人。在这末法的五浊恶世中做一个中流砥柱,而且眼睛一眨都不眨,有一种非常的刚骨在那屹立着。不管外面是飞沙走石,还是狂风骤雨,我不考虑那些,什么来了我都要挺得住,不为所迷,不为所骗,最后才不会被歧途所惑。只有这样,才能保证在未来的岁月中不被逆转。要珍惜,今日你糊涂了,时间流逝了,岁月是不可逆转的,你想再找回来是不可能的。”

亲空师父说过:“要培养对金钱的那种厌恶,并深植于内心。要有饿死也不摸金钱的决心,这才是师父的真正弟子。”

 

九、行脚不要钱之三

  八月廿十,第一次乞食。村名为“夜村”,亲藏阿阇黎带着沙弥亲海和亲律乞食。乞食中进入一个巷子,里面有户人家在我们乞食时都站在门口张望。等乞到他们家时,说明来意“乞点食物”,男主人说:“刚吃过,没啥吃的了。”说完就周身去摸兜,摸了两遍,最后也不知在哪儿摸了一个钱,递过来。亲藏师父说:“不要钱,就要吃的,素的就行。”那男子赶忙进屋拿了三块饼——厚的,像发糕,有手掌那样大。让他分别放进钵里。亲藏师父回向:“祝全家吉祥!”施主全家皆欢喜。

拐个弯,下一家乞食,出来两个孩子。亲藏师父问:“你们家大人在家么?”孩子说在忙呢。问:“出家人路过,要点食物,方便么?”两个孩子跑进去了,不一会伸出一个头说:“去下一家吧。”这时离师父说的回去的时间到了,亲藏师父示意了一下,于是整衣前后随行。

刚走四五米,听到后面有声音:“等一下。”回转身,只见刚才乞食时在旁观看的一女众走过来,手里举着一张十元的票子。亲藏师父说:“出家人不要钱。”她问:“那你们要什么?”回答:“素食就行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手一挥:“跟我来吧!”向回走了三十米左右就是她家,开门后让我们进去。亲藏师父说:“我们在外面等就可以。”她伸手来拉,亲藏师父退后一步,闪开了。

“那进院子等吧,”女施主边说边往里走,“早上做的粥还有不少,我去给热热。”我们进到院子,她拿来椅子让坐下,就进厨房开灶热粥了。亲藏师父说:“我们要回去,还有人等着呢!”原来她以为我们能在她家过斋呢!

《头陀行脚应知》:乞食后应及时与众人一起用斋,如有邀请供斋,应一起应供,不可自己受别请法,不顾众人。女施主说:“那我取饼去。”等了会儿,拎了一袋月饼出来。亲藏师父说:“这个不用分了。”亲律就示意她放在椅子上,走上前拎了起来,沉甸甸的,有十五六块之多。

我们回身要离开,她说:“粥还没热好呢!”亲藏师父说:“要不方便,粥我们就不要了。”她忙说:“不麻烦。”又进屋取塑料袋把粥分成了三份,又取出三个柿子,让一个男孩给我们。亲藏师父让他分别放入钵里。亲藏师父回向:“祝全家吉祥!”亲海师和亲律分别拎着粥、月饼跟在后面,转回过斋地。

护持居士用盆把乞来的食物接过去,耳边听亲宣师父说:“亲藏师父乞食,三年不开张,开张顶三年。”“若见满钵,当愿众生,具足盛满,一切善法。”

  今日乞食,亲律颇感诧异的是两位施主在听到“出家人不要钱”时的反应,当事人不仅声音变了,连动作也变了,在转身回去取食物时明显灵活了许多。法中深意耐人寻味,试想如果那位女众伸手给钱时被理所当然地接受,她在我们回向离去后,会面带笑容,满心欢喜么?那笑容是从心里流露出来的,是清净布施后的欢喜。

 

十、行脚不要钱之四

  九月初一,亲果师父带着沙弥亲海和亲律去乞食,村名为“崖屋”。到第五家时,由亲律主乞。“阿弥陀佛,出家人路过乞点食物。”院子里出来一位六十岁左右的男子,问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告知是出家人。又问:“是和尚还是道士?”亲律说是出家人,亲果师父和亲海在后面说是和尚。又问:“你们挎的是啥?”告知:这是用来吃饭的。又问:“是碗啊?亲果师父说是钵。

  这时亲律看了看他,没有言语。他恍然的样子,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把票子,用手拿着要递过来。亲律告诉:“出家人不要钱。”“那要啥?”“能吃的素食就行。”“那早上炸的油条行不行?”告知素油炸的就行。他回去端来一筐油条——有七八根的样子。到跟前,亲律看到上面有黑色的东西,就问:“里面放葱了吗?”他说只有葱和盐。“那不行,出家人不吃葱的。”“噢,不吃葱。”他看了看,回去又端来三四个菜盒子。亲律问:“是什么馅的?”“是韭菜馅的。”“哦,这也不行,出家人也不吃韭菜。”这时他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了,说:“没有别的了,对不起了啊!”“阿弥陀佛!”合掌后离去。

  因缘至此,施主虽有布施意愿,但还是没能给种上福田。惭愧,因对方没布施,亲律忘记给回向了。《头陀行脚应知》:“出家人所忌食物不乞,不可勉强食用,而失去教化机缘与犯斋戒。”

 

十一、 乞食之空钵

  八月二十三,第二次乞食。此村为桃花铺村。依然是亲藏师父带沙弥亲海、亲律乞食。在走向村中的路上,亲律心中淡然,空钵、满钵皆随因缘——在《古道清凉》中多次看到这样的镜头。《头陀行脚应知》:“乞食时应注重威仪,缓缓而行,钵、搭衣应随时理好,免拖拉不整,有失威仪。”和上次一样,待一组组分配完乞食的人家后,一行三人就离村子的另一头不远了。那就次第而乞吧,在乞食中不是遇到众生在忙、没时间理会的,就是铁将军把门,要不就是自己还没吃饭呢,亦或是摇头摆手不说话。

走着走着就到了村子后面的住家。在院子外面即看到房子是几十年的老土房,墙壁泥土斑驳,先映入眼帘的堂屋就是一个黑洞,印象中没有门和窗户。亲律在想,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存状态?一男子在旁边大棚里整理培育木耳或香菇等菌类的模子。亲藏师父主乞在前,二沙弥随之在后。

“阿弥陀佛,出家人路过,乞点食物。”从屋里出来一位女众,后面跟着一个小女孩,没有言语,径直走向那男子身边,和男子说了几句话(因方言听不懂)。男子没有言语,女众就走到院子外面去了。于是回棚子边和男子说明乞食来意,此男子只管干活,口里回答好像是“也没有吃”之类的话。后面几家都没有人,空钵返回。“若见空钵,当愿众生,究竟清净,空无烦恼。”

  回到村路口处,几个男子在闲谈戏笑,眼光余处能察觉出嘴叼烟卷,手插裤兜,不是倚着墙,就是靠着电线杆,还有一个蹲在小卖部门口。看着我们在路上走,从谈话的声音中能感觉到异样的味道。且不管他们在说啥,突然间亲律感慨万千,倘若今日亲律未出家,亦是此种模样么?越发觉得能跟随恩师出家,实是人生中之万幸也。要倍加珍惜此来之不易的出家因缘。人生无常,瞬息万变。至此,略明白乞食的含义:

1. 通过乞食,可去除往昔无始劫来因贪嗔痴而生的习气毛病。可去我执,降服我慢。

2. 乞食过程,就是忏悔往昔所造诸恶业的过程。

3. 了前生果,种未来因,使众生因此乞食见到僧相,且能布施,为他日后步入佛门播下脱离轮回的种子。

4. 了知世事无常,众生与我皆为一体。

在乞食中,觉察到每个众生从面部表情、言语、身体动作上所透露出的信息,只感到冷热炎凉,皆为本来面目。一路走下来,钵里有无食物已不重要,只是心里沉甸甸的。再也不愿回到这样的世俗中来,对世俗说不出的反感油然而生。行脚乞食中的种种,无不是众生在点化,佛菩萨在加持,亦让亲律心生感恩。修行要从苦难中修,从忍辱中修,祖师大德无不从此中经过。

乞食中要求不分别贫富贵贱,皆一视同仁。一切的差异皆是分别使然。亲律体会到《古道清凉》中面对老迈多病的众生,从师父的话语中能感受出那种从深心处透出的慈悲:哪怕对方能布施一口食物,也由此因缘为彼种上善因,这时是为了一口吃的吗?

《头陀行脚应知》:乞食时遇施主正在因出现不幸事故而烦恼,说:“不是不施,是因心乱故。”此时应当劝施,劝解言:“在难处时只有佛法僧才能真正救苦救难,应当礼拜与布施来化解。化大为小,化小为了,一切转吉祥。食物不在多少,心诚则应。”或遇施主因有死者苦恼,应劝解:“布施三宝,可助亡者早日超拔出苦海,离苦得乐。此为无畏施。”从中可以知道,僧人在乞食的同时不就是在布施么!

师父在开示中说:“头陀行播下了很深很重要的种子,将来会有一天成熟的。因为这个种子它是不灭的,它会让所有的众生——见到我们的,闻到我们的,诽谤我们的,嘲笑我们的,将来都会在龙华会上被授记成佛的。”

  在乞食中能更好地体会到当下的状态。每次面对的只有这一家,不管之前乞了多少家,乞到没乞到。往这家门前一站,刚才发生的已经很遥远了一样。时间和空间瞬间变换,谁能知晓从门里会出来什么样的人?善恶美丑,贫富贵贱,老弱少壮,皆是表相。此时你还能住个什么?有何妄想也会被现实击个粉碎,虽然最终是布施或不布施,但其过程却耐人寻味。站在门口,平静安详,脑海中有念、无念很难区分,确切地说应该是一种期待吧!搭衣持钵乞食的过程就是无住的过程,能很好的去除我相、众生相。


  十二、踏上归程

  九月初二,今天要返程了。不经意间,一晃半个月的行脚乞食就要结束了,所到之处,如飞鸟而过,了无痕迹。唯有那些有幸见到僧相的众生,会在心底留下印象,亦或作为一时的谈资,一笑而过,依然过着忙碌的日子。烟消云散,一切都会不复存在,唯有师父的愿力,为无量众生种下的成佛种子,会悄然无声地散播在他们的心田。

  9:10分,沐浴着和煦的阳光,僧众搭衣乞食。亲律发现来时的大客车已停靠在路边,斋后就要回家了。今日乞食的村子是寺湾镇上贾沟村。村中信外道的人家多,三人中只有亲果师父乞到三个苹果,分到三个钵中。返回途中,有居士供养油条,每人满钵,回向全家吉祥,早成佛道。居士欣喜感恩。

 过斋了,唱诵在空中回荡。一排三十个钵,远望去,整齐如一,僧众们庄严肃穆,具足威仪。斋后河南一位老总带着信众和员工近二十人第五次来向师父请法。正法难遇,善知识难遇,这样虔诚地求法请法,那是从心里认可了大悲寺的修行,认可了末法时期修行佛法必须要以严持戒律为基础,才能使正法久住;也重新转变了对佛教的认识,因此才这样锲而不舍地跟随。

  11:38分,背包装车,僧人上车安顿妥当,长途车缓缓向前驶去,踏上归程。

  今年行脚历经陕西商洛、丹凤、商南、河南西峡等地。起于陕西商洛麻街岭隧道,止于河南西峡寺湾镇上贾沟村,行程400余里。半个月来,行走于秦岭南侧的群山之间。在整个行脚期间,虽处异地,但心无所碍,出家之人,四海为家,随遇而安,到哪里都不觉陌生。世人纷纷攘攘,吾等出世之人自淡然而处。

 感恩恩师,让亲律深深体会到出家的殊胜。追随着圣者的足迹,成就大道,延续佛法。背包行走间,有些许期待,有些许兴奋,因为这样跟着师父向前行,不知到何处停,到何处乞食,到何处安营。天气也是变幻无常,但皆是随缘,一切无所求,亦无所牵挂。一袭长袍,一副行囊,就是全部家当。任四周车来人往,雨打风吹,热时内衣湿透,冷时鼻涕直流。师父让弟子从行脚乞食中体会无常,这是难遭难遇的,唯有亲身经历,方能印象深刻。就这样走下去,此生乃至尽未来际都随着恩师走下去,向前追随圣者的足迹。

 九月三日,9:30分,到达北戴河服务区。同来时一样,僧众于车上再次过斋。15:30分到达寺院外的女寮旁。

  背着包走在回寺的路上,心里特别的清净,这是一次难得之旅,对亲律来说是一次洗礼。迎请的僧众和居士们已经在大门等候,本师圣号庄严、庄重,响彻道场。当双脚踏上刚铺就的石板路,一瞬间亲律觉得行头陀行太殊胜,有的信众已然泣不成声,有的信众诵着圣号,但声音哽咽,这是内心清净的使然,是行脚僧众形象的感染!看着黝黑瘦削的面庞,看着两袖清风的大褂,看着风尘仆仆的双足,看着背负行囊、上身前倾、双目下垂的头陀僧形象,瞬间即能洗去心里的垢秽。

 

 十三、总结开示

  恩师在大悲殿作2015年行脚乞食总结开示:

 今年行脚结束了,今年是行脚的二十一年整,行头陀行也有了二十一年的经验。今年行脚在陕西、河南境内,大部分都在山区,人烟稀少、不集中,道路险、坡大,乞食困难,而这些正是我们行头陀行的需要。头陀行就是要锻炼僧人在不同条件下的能力、对佛法的认识,条件越艰苦越能显出头陀行的重要。不经过头陀行,心中的贪嗔痴很难去掉。通过乞食,提高了信众对佛法的认识,如:假和尚化缘现象,“真和尚都是政府发工资,没有出来要饭的”等错误看法。

  虽然头陀行是出家人的本分事,但这些议论证明头陀行在信众和不信佛人的眼里是很难见到的,从而在心里产生了对佛法的误解。通过头陀行才知道佛法的重要,僧人的重要。末法时期的娑婆世界,给我们行头陀带来很好的修行条件。头陀行是佛教的希望,是僧人的希望,是信众的希望。在经过的地方,信众、民众对僧人的认识在逐渐改变,路上有人说是大悲寺的和尚,也有的说是少林寺的,这是个好现象。

 行脚路上许多信众积极供养僧众,河南的一位老总,先后五次带着信众和员工供养僧众并来请法,说“要带领两千多员工做你们的后盾,支持你们”。修行离不开头陀行,离不开乞食,无论有多大的慢心,多大的烦恼,以为自己修行到“什么都没有”而沾沾自喜时,都会在托钵乞食的瞬间被洗掉了,那种从心中徐徐升起的心情是不可言语的,法喜充满。

  乞食是僧人的根本,是僧人修行最快乐的一个途径。信众不再认为佛教是摸钱的、是在寺庙里睡大觉的,时常感动得直流泪,头陀行给信众带来莫大的信心。头陀行是心里的大自在,是我们修行的根本,也是我们佛教的明天。我们希望明天更灿烂。

  至此,沙弥亲律的行脚乞食心得体会报告就要结束了。亲律感恩所有在出家路上帮助过自己的人,向所有被自己杀害过、伤害过的众生忏悔。亲律做事时没能很好地发心,没有尽心尽力去做,惭愧面对信施。

  最后,祝诸位出家师父、在家居士六时吉祥,法喜充满!

  阿弥陀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