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〇一五年行脚乞食体会报告(释亲朗沙弥)

...释亲朗 沙弥2016-12-15 07:21

顶礼十方常住佛法僧三宝!

顶礼祥恩师!

顶礼藏阿阇黎!

各位出家师父、在家居士,下面由沙弥释亲朗为大家作行脚乞食体会报告,报告当中若有不当之处,望大家慈悲指教。阿弥陀佛!

 

前言:听善知识的话

 

听善知识的话,让我们的人生减少磨难;听善知识的话,让我们的修行减少障碍。很荣幸跟随师父参加2015年的行脚乞食,短暂的十五天行程,收获是巨大的——不可称量与描述。而此次僧团的行脚乞食,则让亲朗更深刻看到自己的问题、毛病习气所在。

对于一个剃度刚满一年的沙弥来说,亲朗在世间已经浪费太多的时间。时常悔恨为什么不能早接触师父,或者是早一些觉醒,而今已经三十岁了,在世间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之后才选择跟随师父。时间不等人,师父已经60多岁了,僧团行脚也有21年的历史了,亲朗来得太晚了,还好赶上这一班车。感恩师父!感恩僧团!

行脚生活,师父的身教记忆犹新,师父的言传还记在心间。而亲朗总结行脚的感受时用一个字比较适合自己,那就是“行”。就如师父说的那首偈子“行解渡众大法船”一样,没有“行”体验不到真正的“解”,你不去参加行脚乞食,很难体会这其中的滋味。

写报告时,又再次看到了自己的毛病习气——草草的书稿,上交亲源师父。初审回复:话太多,要缩水。二审上交亲空师父,回复:格式还可以,但要再深刻一点。这缩水是要减少妄想,而深刻则是挖掘内心思路。听善知识的话,两次起草,对自己的修行是非常有益的。

 

第一章 清凉的甘露

 

一、早不说

八月十六日中午,过完斋后僧寮门前集合,我们背着背包准备出发。

一会儿师父来了,准备装包。留寺的师父和居士们很发心,争着抱着往车里装。师父安排大家说:“居士靠后,沙弥向前装包。先把沙弥师大包装里面,大戒师的在外面。”我和亲统师站在后面,手里还拿着大铲。

在装包的时候,亲纯师父就说把大铲放里面靠边上,我当时好像说:“等会儿吧!前面大戒师锡杖都还没放呢!”内心里有点不情愿听亲纯师父安排。背包都快装完了,我和亲统师还将大铲在手里拿着呢!我可能当时还不敢大声,小声说:“师父,大铲还没装呢!”说了大约两遍,师父好像没听到。

最后还是亲纯师父热心,提高了声音对师父说:“师父,还有大铲没装呢!”师父向我们这边看,瞅着我们说了一句:“早不说!”哎!这还没出发呢,就被“加持”了。

在车上,我思维了一段时间,师父的“早不说”让我反思到怎么不好好听亲纯师父的话,依教奉行就完了呗,师父“加持”一下才明白过来。其实自己应该更有智慧,主动提前把大铲装在车上。我这慢心那是大大的呀!

师父的加持力是很大的,一句“早不说”又让我想到了当初选择出家时,跟家里道别的场景。因为家住农村,父母就我这一个儿子,决定出家对他们来说是一种“必然中的突然”。尽管从2011年接触大悲寺后,言行举止让他们越来越不容易接受,但毕竟一个儿子,他们没有太阻止我。世间的生活真是太痛苦了,我受不了了,不能再忍受,于是向师父请法想跟师父走,想出家,并说家里可能不会同意。师父告诉我:“可以在寺院住一段时间再回去,让他们一看‘住寺院也挺好’,就放心了。”

而自己就是没有耐心,于请法后不久返回吉林老家,计划在家里住两个晚上,向父母说明出家的事。当晚父亲上夜班。我有一段时间不吃晚饭了,但是又和母亲一起吃了晚饭。早上四点左右梦到师父。梦里我感觉有点儿愧疚,因为晚上吃东西了,还特意躲起来,怕师父看到。而后又一梦境:是说我来寺院报到了,师父告诉我学习电脑设计等等。醒了回忆梦境,又想想昨晚吃饭的事儿,决定马上就走。

这种突然,爸妈是习惯又不习惯。我因这个性格使然,也没有好好说明,我怕自己心一软被留下,在世间多待一天,我就多做一些错事。任凭他们怎么样阻拦,我还是狠心背着包往外走,父亲有些苍老的面容我不敢多看。他们一再要求我留下,而我很坚决并找来一个理由说:“过一段时间再回来。”我就这样离开了。

2013年农历八月十四日来寺院报到,后因一些因缘决定不回去了。这种没有前期铺垫也没有完整情况说明的“出家”让爸妈难受很久。尽管后来在剃度前和剃度后也通过电话,他们也默许了儿子的想法,但是这个事情做弟子的真没有好好听师父的话:“应当早和父母说明要出家,并适当回去几次,减少爸妈对儿子突然决定出家的痛苦。不能只想自己方便了,这对两位老人心里是一种很大的压力。”

师父的棒喝又让我生起了惭愧:父母恩难报,师恩难报啊!所以我们要好好听善知识的话。

 

二、不攀缘

行脚在陕西境内的第二天,因为晚上又下雨又刮风,早上准备出发时就挺冷了。我和亲遍师帮师父背上包后,在准备拐杖时看到师父没戴手套,我脱下来手套要给师父戴上。师父怎么说也不戴,亲遍师也劝师父:“戴上吧!”师父还是不戴,说:“看看两边的背包侧兜里有没有?”“看了,侧兜里也没有。”后来我们又劝师父,我说:“我和亲统在后面不怎么用。”劝了一会,师父才勉强戴上。天亮以后,师父让亲晟师父又把手套还了回来,师父的手套在包里找到了。

又一日早上出发,我看师父没戴手套,又回去给师父拿手套,这次师父说什么也不戴了,还说了一句:“那是你的!”我也不敢再说什么,怏怏而回。回寺院后和亲真师父说起这个事情,亲真师父说:“那你当时不会跟师父说‘我的就是你的’?”哎,当时也不敢太勉强,这因缘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有了。

写这一段“师父的不攀缘”时,又让我想起在世间刚学佛法时,看师父讲的《佛说四十二章经讲记》里“返本会道”这一章,师父讲得很深刻,当时感觉特别好。“不要攀缘,”师父讲,“有时别人白给你东西也不能要。”我觉得这个真好!

一日,一位客户因为我帮她家看房子装修,她挺感谢我的,给我特意带来了麻花和苹果。因为那段时间正看师父的这本开示,我记得印象非常深刻,这位客户一定要给我,而我是真的不想要,她一再给我也不要,后来她的脸上表情都要哭了。现在写报告有点儿想不起来最后是要还是没要了,但是她那个要哭的表情,还是印象很深刻的。那时我觉得有点儿自在,不怎么贪她的那些东西。

 

三、请法

行脚的路上,经常有老居士从各地赶来看望师父,支持行头陀。某日过斋后,一些居士来请法。有一老者问师父:“什么是有为法?”师父讲:“我们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都是有为法。”

又一女众眼泪汪汪委屈地和师父说:“师父,我觉得自己虚伪。”师父讲:“这种情况我也有过,在五台山时,有一位出家人对我说‘你是真修行’,我说‘我是假修行。’那位师父又说,‘时间久了,就会变真。’”师父对女众说:“你也要记住这句话,时间久了就会真,修行时间久了就会真。”女众带着哭腔又关心地问:“师父,你的脸是不是肿了?”师父自己用手摸了摸脸说:“没有,没有。”又看看身边的人幽默地说:“只是吃得有点胖了。”大伙一阵笑声。

女众又说:“我们来了,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看来是师父的皈依弟子。师父讲:“没事,别哭了,没事。”又一居士问:“师父,学佛和信佛,哪个在前?”师父答:“你把两个搁一起就完了呗。”大伙又是笑。

又一居士问:“师父,我想去五台山受菩萨戒,想经行去。”师父说:“行啊!”男居士又问:“哪条路能去五台山啊?”师父讲:“哪条路都能去五台山。”还没等男居士回过神来,大众又是笑。

一女众问:“师父,在我们那儿,有的出家师父有时不穿僧服。”师父答:“你当他是俗人。”师父接着又讲:“你可以问他,师父你什么时候还俗了?”大众笑。师父又说:“他昨天穿僧服就是师父,今天没穿就当他是俗人。”

请法详情不能一一记录,有几句师父的经典开示:“一切因缘都在因果当中。无念是自动化,有念是手工业。非因非果才是佛。”开示幽默精彩、妙语连珠,我们听了也深受教育,善知识的开示像清凉的甘露一样,能治疗我们心里的各种贪嗔痴。

 

第二章  乞食

 

一、听不太懂的交流

第一次乞食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,因为肯定希望能乞到食物,别空钵而回。师父安排乞五六家,十点十多分就回来。亲善师父、亲明师我们一组,跟在亲润师父那组后面。在一街道入口,亲润师父给我们留下几户上前去了。

亲善师父先主乞,好像看到人,但是等了一会儿,也没人出来。对面还有一户,一位老妇人在洗些什么。亲善师父转过头让我主乞。该上场了!

“阿弥陀佛,我们是路过的出家人,想乞点儿食物。”老妇人好像没怎么听懂我说的东北话,更尴尬的是当老妇人说她们的陕西方言时,我也听不懂。我回头看看亲善师父,这回为难了,怎么办呢?索性继续标准“台词”:“剩的也行,馒头什么的也可以。”

“馒头?”这回大约听懂了。估计也是看了我们的头型、胸口的钵,还有身上的法服,所以多少能明白一些。转身进屋,取出两个半拉馒头和一个梨,准备放入我钵里。我退后一步,指着说先给师父,两个半拉馒头给了亲善师父。还剩一个梨,我想要放就先给亲明师吧!很奇怪,老妇人自己说:“我给拿刀切一下。”一个梨分四瓣,给我一小瓣,剩下的都给亲明师了。

后来我和亲明师交流这一次乞食的经过时,他说他都没太听懂我们在说些什么,就看她拿馒头出来供养了,看来陕西的这位老妇人是有善根的。我这还是说完了“台词”才乞到食物的。一日听师父表扬亲学师,说:“这福报才大呢,乞食时话有时还没等说完,说一半,人家就拿吃的出来了。”

我想你看人家这福报,往那儿一站,话没说完,食物就端出来了,这也难怪,亲学师平时总是发心为大众服务。

 

二、种蘑菇的人家

一日在河南境内,亲晟师父带我和亲明师一组乞食。都说种蘑菇的人家不好乞,一般都不给,这回我是见识到了。来到一户人家,亲晟师父让我主乞,这户人家是种蘑菇的,正在大棚里干活呢。我表明来意,一男子在里面问:“干什么的?”我再次说了一遍,谁知他却说:“来来来,进来干活。”

我以为他没听懂呢,还想再解释一下,亲晟师父则说:“走……”我们转身而退。他还在里面喊:“进来干活,来、来……”边喊还边招手。我想:不给就不给呗,还想让我们干活,你也太抠了,这也没见过乞食还得倒搭的啊!

 

三、需要点儿耐心的乞食

陕西境内最后一日乞食,上路时我小声念着:“南无观世音菩萨!”心里想:“菩萨保佑我们啊,今天可别空钵啊!”来到一处人家,亲藏师父告诉:“你们在这儿吧!”

这几户人家都比较齐心——多数都不在家。有一户有人,但这位比较有定力,亲明师跟他说了几遍“阿弥陀佛”,他也没有理我们。走回路边,一位穿蓝色上衣女子态度冰冷地说:“别上前面,人都不在家,都下地了,小心狗咬你们。”这还有点像威胁似的,走出挺远,她又说了一遍:“小心狗咬你们。”这是什么因缘啊?怎么办?进退两难。我们往回走,后来不甘心,又回去往前走。

一户人家,我表明来意,玉米地里男子回应说:“刚才已经给完了。”今天要空钵了,亲善师父带我们往回走,抱着空钵的打算。走到来时的岔路口,想再往里看看。亲晟师父一队过来,说:“里面没人家了,回去吧!”今天空钵了。

正在这时,一男子骑着摩托车出现,告诉我们里面还有好多人家!我们商量一下,快到时间还是不去了。正转身之际,此男子大声说:“回来吧!到我家,我给你们拿一些吃的。”我心想太好了,今天不会空钵了,于是跟着他走。他先是领我们到另一组乞食的地方,这里正在拍摄呢,我以为他想上镜头,谁知他说:“你们顺着这些大户乞吧!我家在上面路口,我在道口等你们。”转身走了。

这下人又没了,我们赶快上前,一户人家没有人,再往前才看到他,还以为他要给食物呢,谁知他又说:“你们上前面还有大户,一会儿回来给你们烙饼。”我想烙饼还有时间吗?但是对他还是抱有希望。上前一户,亲明师父乞到三个苹果,再上前一户,我乞到三个柿子。

原路快速返回,骑摩托车男子已经不在家了。放下吧!给你是缘份,不给你是本份。前面岔路口,此男子又出现了,从我们身边走了几米远才停下车说:“你们来一个人吧,到我家,给你们拿馒头。”这一次乞食,需要点儿耐心,这考验是一个又一个的啊!

 

第三章 路上见闻

 

一、天真的孩子

行脚路上,无论乞食还是休息时,经常看到有小孩子。他们是无拘无束的,不像大人有陌生感,小孩子的心也是天真活泼的。有一天我和亲善师父、亲明师正在一户人家乞食呢,在附近玩的小孩子跟了过来,并叫我们“沙和尚,沙和尚!”我们默不作答,任你们随意叫唤。

等了一会儿,这户没人出来,于是我们从胡同往正街上走,几个小孩见我们穿着袈裟从胡同出来,吓得直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沙和尚来了,沙和尚来了。”估计这些孩子看过《西游记》吧!还好,没叫我们是老道。

又一日,僧众在路上经行呢,路边传来两个小孩的声音,喊着:“师父——师父——”声音拖得挺长,像《西游记》里的悟空似的。后面一句好像喊:“上这儿来。”

 

二、我也不认识你们

与孩子相比,成人的心里好像有时多了一堵墙。一日乞食,比较殊胜,见到了想要的效果。一上年纪女众,我表明来意,她则向前面房子走去,我还以为她要带路去她家呢!亲晟师父上前又解释一遍,谁知道她却说了一句:“我也不认识你们。”我们还不认识你呢!就此拉倒。

这个法很微妙,说你也不生气。因为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,是来乞食的,不是来生气的。但是这是什么因缘呢?你说不认识,说不准你前生还当过我妈呢!一轮回就把我给忘了。听说有一日,师父一组乞食,被人家说:“臭要饭的!”师父当时也没说啥就走了,回来跟大伙讲:“你把臭字去掉啊。”世间人不了解,这是送上门的大福报啊。

 

三、能为师父做点儿什么呢

行脚第一天下午,师父的腿就痛了,走路慢慢的。去厕所方便时,亲遍师和亲统师俩人一起扶着师父。回来后,我看到好像有亲幢师父、亲印师父,还有王居士在给师父按摩呢。我和亲统师说:“走,给师父按摩去。”到了师父跟前,师父躺在那儿休息,侧头看了看我们。

我们说想给师父按摩按摩,师父说:“不用,不用。”隔了一会儿,见我俩还站那,又说:“都回去吧。你俩不回去,一会儿都撵走了啊!”还是回去吧!后来一想,我俩当时要是留下,这还有十几位沙弥师呢!他们肯定也想给师父按摩啊!

后来又一日,过斋后,周围有村民围观,不适合停留,马上离开。我和亲统师正好迎面能看到师父带队走来,看到师父背个包,拄着拐杖,拖着沉重的步子,好像右腿已经受伤了,不敢使劲儿落地,走路一点一点的。我和亲统师看得心里都酸酸的。

写报告时想,这做弟子的能为师父做点什么呢?还是那句话,听善知识的话,依教奉行、好好修行吧!

 

第四章 安单住宿

 

一、半夜惊魂

一日河边住宿,混凝土打的堤坝,有一个近三米宽的平台,比较长。原以为今天会住在桥下呢,我自己还计划,继续把打坐毯给师父送去盖上。

谁知今晚住河边了,河边露水很大,我的心斗争了,今晚给还是不给呢?一个声音出来:“师父有居士的打坐毯。”另一个声音出来:“我怎么这么自私呢?这还没到为师父舍身的时候呢!一个冷就怕了。”因为脑子里也想:“露水大、风大容易感冒,感冒可惨了。”经过一番斗争,还是狠心:“这点苦算个啥?”于是天黑时,把打坐毯给师父送去了,睡觉时我把大褂也穿上了,观音斗也戴上了。

大约晚上100左右起来方便了一下,回来也睡不实了。露水已经打湿了睡袋,我起了一个自以为善意的想法:“到师父那儿看看师父盖的东西散开没?”于是戴着观音斗、穿着大褂,也没打开手电,借着微弱的月光,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往师父那边走。还没到师父边上呢,刚到亲藏师父睡觉的地方,突然亲藏师父猛地抬头,非常警觉地看着我。给我吓了一跳,我有点紧张,此时此刻,说点什么好呢?

亲藏师父也没说话,直盯着我。后来我示意是亲朗,并小声说:“看师父盖没盖好?”亲藏师父放心了,顿了顿,又躺下了。我一看亲藏师父也没盖打坐毯,估计是把打坐毯给师父了。于是我回去又取雨衣给亲藏师父,他不要,我说:“盖上吧,冷!”

第二日过完斋后,我想还是跟亲藏师父忏悔吧!找到亲藏师父顶礼忏悔说:“昨天去看师父时,打扰了。”亲藏师父也没训斥我,笑呵呵地说:“可不是吗?大半夜的,有点儿吓人。”哎,你想想,大半夜的穿个大褂、戴个观音斗,都看不到脸。看来今晚得老实点儿了,别过去了,和亲藏师父对师父的孝心相比,我这是捣乱呢!

 

二、土包治病

一日,队伍在公路上拐进一小山沟,在一弯曲土路上进行休整。天空零零星星又下起了小雨点,僧人各自都打开雨伞,做着自己的行脚记录。

今天从早晨到现在走的路挺长了,应该比前几天走得多,不过不怎么累,因为路上车不太多,路还比较平整。过斋前的一段路,右脚脚脖子又有点痛。走了一会儿不痛了,也奇怪,只是痛了一会,下午再走时,也没痛。肩膀也可以承受背包的压力。

直到下午5点,大众还停留在此,休息有一段时间了。一会儿通知:在此安单。亲藏师父从前面走过来关心我们,告诉把场地平整平整。而后展开大苫布。师父也来了,拄着拐杖一一安排位置,先安排了比丘师父的位置,而后沙弥师,又一一指挥摆放,来回调整了一下空间。

今日两位拿大铲的沙弥师没有上前面,直接在我和亲统师后面排位。靠最后的一位沙弥师在整理行李时,师父告诉:“看看再往那边挪一个位置。”此沙弥师回:“师父,这块儿有一个大包。”师父问:“哪里有包,我看看,在哪儿呢?”并走上前去,此沙弥师回:“在这,师父在这有包。”师父看了看说:“那好,那你今晚就睡这儿。”旁边沙弥师一阵哄笑,此沙弥师无语。

真佩服师父的智慧。此沙弥师真幸福,这土包是福报呀,是甘露,能治病,治疗我们的贪欲。师父又说:“再睡不下还有办法。”然后顿了顿说:“再睡不下就值班,还能倒出来地方。”大众继续哄笑。

今晚睡觉能香,师父这种幽默智慧的教化,让我们住在大山里也充满浓浓的暖意。此处两边是大山,抬头是蓝天,云朵片片,行脚僧今夜就此安单。本来对这个阴冷的山沟有点不喜欢,但经过善知识一番包装,这里真是太殊胜了。

 

第五章 行脚时做的梦

 

一、吃肉串和给孙孙

一日,河边住宿,环境甚好,僧众统一理发,心情喜悦。亲朗还洗了一个脚,水也不凉,哗哗流水声,住在此,风景甚雅。

晚上约一点左右起来方便一下,回来迷迷糊糊躺一会儿又睡着了。做了两个梦:前一个讲吃饭,说我不知怎地到了一个地方,有一桌饭,有羊肉串和炒饭,我吃了一口羊肉串,觉得不对呀!又吃了一口炒饭,一看有肉末,我说:“不对呀,这出来也不能吃肉啊!”于是走到一边,找了一个地方,就吐出来了。哎呀,这是白天戒律不清净了。

第二个梦有点儿悲伤,说师父变成我姥爷的样子了,我扶着他往前走,他很疲惫的样子。我说:“你下午就休息休息,别出来了,太累了。”师父说:“还要出来。”意思像在寺院似的,要看干活的,看工地。这时瓦工吴居士来了,师父好像告诉他说:“池塘里的某某长没长出来?一根给切三段。”我扶着师父继续往前走。

看到师父没穿百衲衣,是穿着我姥爷经常穿的绿色旧军装。我问师父:“您的百衲衣呢?”师父说:“在家里,在家磨一磨。”意思是改一下。我又问:“磨一磨干啥呀?”师父说:“给孙孙。”梦里当时的这些场景让我挺悲伤,感觉师父太累了,在梦里就哭了起来。越哭越伤心,哭着哭着就哭醒了。一听,身边有人收拾行李呢,赶快喊:“亲统,快起来。”一看时间240了,“快点!都240了。”

这个梦啊,直到早晨天亮写作时,还是有点伤感,一上午心情都有点悲伤,师父太辛苦了。为什么做这个梦呢?可能是昨天下雨时,师父出来方便,我在苫布中听到师父说话声,也跟了出来,看师父是去方便,我取净水瓶,等师父方便完回来洗手。

之后我扶着师父往回走,师父腿疼,走得慢,快到师父睡觉的苫布处了,师父示意我可以了,我放下手,师父自己一个人往苫布里慢慢挪,弯着腰慢慢地才挪进去。那个场景看着真是心酸,我的心当时那个难受:师父这么大年纪,还和我们一起住在雨里,一起搁水里这样泡着,我眼泪差点儿都出来了。

还有一个原因,以往我总觉得师父像我姥爷那样,挺实在的,厚道。师父对我们是恩重如山啊!

 

二、受大戒

一日晚上睡觉又做了一个有意思的梦,早晨忍着高兴不敢乱说。师父在《沙弥律仪》上反复讲“应无所住、应无所住”,好境界不能当圣解,若当圣解,就着魔,起慢心。心里还是挺高兴,一上午也没敢乱讲。

中午过完斋之后,我想还是问问师父,因为在梦里出现了师父。怀着忐忑的心情,也怕被师父“加持”——就这点儿事给你高兴成这样,有没有点儿出息!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来到师父休息处,准备张口问,看师父闭着眼睛休息,不敢打扰。

此时,亲藏师父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我,本来是想问问师父是什么意思,这个梦是什么因缘?而后心里面有少许的紧张害怕,便拐弯了,也不敢问是什么意思了。不如还是和亲藏师父说吧!到亲藏师父跟前,跪下小声问:“亲藏师父,我昨晚梦到师父给授大戒了,可不可以写进报告里?”我这心变得太快啊!

亲藏师父回:“可以,可以写啊!”这时我看到师父本来脸冲我们这一侧的,马上转向了另一侧。哎,可能是我又动念高兴过头儿了。我想我做这个梦,我一到师父跟前想说什么,大概师父早知道了,只是梦里告诉我精进的同时,又在现实教化我放下。所以这个梦不能描写太细了,也免得让大家动念。

梦里师父是中年的样子,主角还有一位是亲遍师,师父还特意给他摩顶了,很多人等着师父授大戒,大众跪着,师父说了一首无相的偈子作为授戒,偈子我没记住。而后安排这些僧人过斋,具体不细说了。

放下吧,这只是一个梦。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在寺院给咱们授大戒?

 

三、一个饼和观世音菩萨

行脚的美好生活结束时,我们一班僧众又随大巴车返回,车上一派热闹,上高速后才进入平静。自己慢慢昏沉过去,进入了梦乡。梦里又在乞食呢,场景比较真实:一番表达,对方拿来一个饼——我喜欢吃,小时候就喜欢吃油饼,正要给我呢,下铺的一位沙弥师不知起身干什么,一下给我碰醒了。哎,你说,你倒是让我接过来吃了再给我弄醒啊!这刚要到手的饼飞了。

没就没吧,咱也不能生气啊!中午都已经过完斋了,再吃不犯戒了啊?又是昏昏沉沉,睡了过去。也不知何时,又一个梦:在一个比较宽敞的房间,有一尊观世音菩萨像,有点儿像藏经楼阅览室内的那尊,挺好看。梦里心情挺好,好像还有介绍,说师父闭关时有好几例观世音菩萨显灵的故事。观世音菩萨是真灵啊!

自己在回来写报告时,写了两天脑袋就大了——前两天写了一万多字,还没进入正题呢,这啥报告啊?我就求观世音菩萨帮帮忙吧,“怎么办呢?”没想到第三天下午就有了办法,找亲源师父先指点一下。指点之后豁然开朗。

有了思路之后,我又把佛像、观音菩萨像(准提观音、十一面观音、马头观音、如意轮观音)请出来了,写作时看看,心就清净不少。心清净了,善知识在梦里也会给你演说妙法啊!

 

第六章 救生和护生

 

一、拔草相助

一日阳光比较给力,是难得的热乎。没有适合的村落乞食,是居士供养的斋饭。

过斋后,师父带队上路了,走了一段上坡路。在一山脚旁,有一小山路,师父指引我们进入休息,可以放坐垫打坐。太阳比较强烈,打开伞,休息了一会儿。

这时,在我和亲统师的位置中间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画面,我们发现了三个众生,正要上演动物世界里弱肉强食的一幕:一个小的绿色蚂蚱被两只蚂蚁拖着走,蚂蚱显然已经受伤了,怎么反抗也没有用,而两只蚂蚁比较灵活,左右夹攻。蚂蚱被蚂蚁拖着直往前走,它是干伸腿也使不上力。

要是小蚂蚱没受伤,估计两只蚂蚁肯定不是它的对手,蚂蚱一个无影脚都能把蚂蚁给踹飞了。此时看着蚂蚱无力的挣扎着,想到这只蚂蚱将成为两只蚂蚁的盘中餐,也许一会儿就会被啃着吃了。小蚂蚱太可怜了,内心被触动了,此时此刻,作为一名佛子,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正义感。不能再袖手旁观见死不救了,我和亲统师商量救它。

我拔了一根草,准备拔草相助,草没使上力。最后还是亲统师直接上手,把小蚂蚱救起来拿在手上,场面瞬间出现了大逆转,从1:23:2。有了人类的参与,不知道蚂蚁今晚会不会恨我俩——它们的美味没有了。

亲统师为小蚂蚱念三皈依,我也念三皈依,接着我笑着对亲统师说:“它弄不好是你家亲戚。”亲统师瞪了我一眼,我赶快笑着解释说:“也可能是我家亲戚。”念完之后,亲统师准备将它放在身后的小树上,结果它自己先跳下去了,不知去向。

 

二、街头亮相

一日行脚,走了一程又一程。该轮到我和亲统师拿方便铲了,这是亲统师多日的梦想,白天拿方便铲掩埋众生尸体。刚走不远,一辆黑色轿车停下来,看样子是要供养。向前看清是三个青年男子,年龄都不算太大,诚心诚意地供养了一人一瓶矿泉水,还问:“你们这是走到哪里了?”亲宣师父负责对外结缘工作,并做解释。

僧众继续向前,此处看样子人口较多,有很多人围观并议论,估计是个小镇。这时,一位中年男子用肯定的口吻说:“你看他们,无忧无虑的。”又听到一女众声音接连赞叹地说:“这是真的和尚,这是真的和尚。”又一小孩子用天真的口气说:“哇!他们还有刀。”

“孩子,咱这不是刀,是方便铲。”我心里回答道。亲润师父在这关键的时刻,又让我们上演了僧人的慈悲形象——接连在路上发现多个众生的尸体,有干的麻雀,干的老鼠、蚂蚱等,记不清了。后面的摄像师更是多角度抓拍。有一路人误解:“噢,他们还收垃圾。”不管咋说,形象是正面的就好,不需解释。“大铲!大铲!”刚铲完一处又来一处,今日街头亮相是难得的精彩,不能详尽描述。

 

三、师父的慈悲

在行脚路上护生,与师父的慈悲相比,我们那是没得比的。

一日路上,一只马蛇子(别名蜥蜴)跑到师父身上玩儿,一副很自在的样子。估计马蛇子轻易不会爬我身上,因为我看它那样子——四条腿,尖尖的头,像蛇一样的尾巴,我都有点儿害怕,它肯定也不会喜欢我。

路上还有螳螂落在师父肩膀上,有沙弥师要拿走,师父说让它在那玩儿呗——你看师父是多慈悲。到我这了,有时一个小飞虫飞来了,我可能念一下三皈依,用嘴一吹——对小飞虫来说像台风一样,就吹跑了。这慈悲心还差得太远。

有一日,我座位前有一个多脚爬虫,我用小石头把它救起准备放身后,没曾想在扔到地上时,将这个爬虫砸伤了,当时就蜷缩一团。我当时想:坏了,这还给砸死了,将来要受果报的。赶快又是念三皈依,又是忏悔,又是念咒语的。好在它自己缓解一会儿又爬走了,但是也是受伤了,我这慈悲心怎么这么差呢!

师父在《放生护生》书里讲过,你要是关爱心和定力到了,就能听到动物的语言。有一日行脚休息后,我们要上路了,一旁早已平静很久的黑狗又叫起来了。师父不无幽默地给我们解释说:“都走了,就剩我自己了。”大家一阵开心的笑声。我还替黑狗打一个妄想:“把我也带走吧!”你看《沙弥律仪》里,师父乞食时,在心里为一条狗做三皈依,那条狗还回头到处找谁给念的三皈依呢!咱就不行了,慈悲心太不到位了。

记得在做发心居士时,三间房有一条大黄狗,见师父来是特别的欢喜。师父给它花生吃,它更是欢喜的不得了。我还要公开忏悔一下呢,一日晚上它吃臭鱼了,给我气得收拾了它一顿。收拾之后,我又向它忏悔道歉。

还有一只小白狗,一日它又让我生气了,我拿着对讲机正准备收拾它呢,师父忽然在对讲机里喊我:“王某!王某!你别老在前面,上后门看着点。”这给我吓得,马上回话:“好。师父,我马上到后面去。”师父的喊话,让我停止了情绪化的训练。

 

第七章 自我反省

 

一、缦衣的夹子

东西丢失,起心动念是比较痛苦的,而后攀缘则更是痛苦。行脚路上第二天准备乞食,搭缦衣:“哎,怎么不见了?找不到缦衣的夹子。”师父已经下令,站队分组乞食,没有夹子,只能将就着吧!

乞食后回来过斋,还是有点想念那个夹子。当然,一个夹子不能影响亲朗过斋的进程,食物的吸引力转移了我对夹子的关注。之后行脚的路上,不断回忆夹子丢哪里了,三衣包里找了好几遍;问亲统师,他说也没见到;回来车上,又上下铺找,也没有,就差没问那个司机了。

到寺院后,几天过斋上课,还是不怎么得劲儿。一日过斋后,在卫生间外问亲寿师:“你过斋时,缦衣不用夹子啊?”我这攀缘心啊!亲寿师比较直接,回复说:“用啊!怎么不用?”我这心呐,行脚路上师父教育的不攀缘,却挡不住现在我对一个夹子的想念。

一会亲明师从卫生间里出来,估计是听到刚才的对话了,他直接地说:“我那有夹子不用,给你得了。”这句话我爱听,但是也不能说:“好,给我吧。”我反问:“那你不用了?”他说:“不用了。”既然不用,我不客气了!跟着他去他寮房取了回来,心里有点满足。为了减轻心里的顾虑,一日还特意去亲藏师父那儿忏悔。

可能是行脚路上受世间环境的影响,回寺院后上课、出坡乏力,没有精神,心态也调整不好,而且还攀缘了亲纯师父的一个坐垫——我的心情波动起伏。师父在《佛说四十二章经讲记》里讲过:“别去攀缘,你攀缘就是把你的宝贝贱卖了,换了一个大饼子。”

这心里痛苦的,一面是对物质的依赖,一面是师父的教化,而且我也感觉怎么像欠亲明师很多东西一样。在多次的思想斗争后,一个坚定的声音告诉自己:“都还回去吧。”如释重负。晚上还给亲明师夹子。

之后又来一个境界:亲纯师父看到他的坐垫放在一楼八十八佛的老位置,问我怎么不用了,我说:“攀缘太痛苦了。”并且还说了还给亲明师夹子的事。他说:“正好,我那有夹子不用,给你吧。正好现在送还没人要呢。”态度诚恳。

我的心念又有一丝波动,出来一个理由:亲纯师父和我没出家前在盘锦就认识,而且他现在确实是不用。心里有点动念,他说听法之后找他要。哎呀,我这又要攀缘了,怎么办?刚解决了痛苦又自找痛苦。我的心这个乱呀,到底想要什么?短暂的交流后,还是选择先拒绝吧。我想如果和亲纯师父要,无非是又换了一个人攀缘,我还是找常住吧!找常住,我的痛苦能小点儿。我的佛呀!一个夹子给我折腾这样,还好,师父的《佛说四十二章经讲记》把我从痛苦中解救出来。

 

二、守住戒相心坦然

行脚路上休息时间较多,天一黑便不能做什么事了,打坐自己也没用心,背经也没那么投入。在往返的车上,自己就找方便躺着睡,还自找理由:车上颠簸,条件不方便。尽管也右侧卧,但是躺着睡占多数时间。

一日过斋后唱诵回向偈:“修行容易守戒难,不守戒条魔一般。守住戒相心坦然,提木叉保解脱船。愿汝成真出家汉……”当我唱到“守住戒相心坦然”时,心里很有感触:这出来行脚,睡得比在寺院多,还放逸了。虽说在寺院床上一般都是坚持右侧卧,这出来几天就给自己找理由,平躺着睡占多数,理由是睡袋拥挤,右侧卧不得劲儿,地面有时还不平。

也许是由于昨晚做了不清净的梦,今日唱诵“守住戒相”,内心明显觉得深刻。“行住坐卧,佛所制戒,都要遵守。小小戒不得违犯,千里之堤毁于蚁穴,星星之火可以燎原。”师父在开示中反复提及持戒的重要性。

 

三、欢喜后的冷水

行脚的生活是清净和自在的,每天是重复的行走,当然好境界来了之后,就有你想不到的“冷水”境界。一日居士请法后我们上路,可能还沉浸在师父的开示当中,心情喜悦。一路上又有陌生居士供养,又给东西,还有要给钱的。加上看到新修的路面干净,山色甚好,我的心跑哪儿了也不知道。师父在《沙弥律仪》第三十五集讲到:“慢心在你不防备时、在生起欢喜时,就会出现。”

一处路边休息,在写行脚日记时,看到路边整齐好看的松树,我问身边的沙弥师们:“谁知道那松树叫什么?长得毛茸茸像塔一样。”一位沙弥师回应:“你没有题材,也不能写这个啊。”我的心顿时就起念了,就跟他对付了几句。

后来亲启师告诉我叫柏树,我的心被刺激后还埋怨亲启师:怎么不早告诉我?而且对那位沙弥师又做了进一步的举措。在当时的日记上这样写了几句话:“怎么说呢,行脚一路处处是清凉。师父讲‘你会用心,山河大地、一个土坷垃都可以给你讲法。’亲朗看到柏树,心情很好。”

你们看,这慢心大得不得了,在这强词夺理,还把师父的话搬出来了。而且日记里还写了一句话,这句就更是有斗争的意味了。这里就暂且不谈吧!心理一旦波动起来,是不好平复的。

又上路了,走了一段,亲朗对于刚才的柏树话题进行回味:问题是在于自己有求了,先问谁知道这个毛茸茸的像松塔一样的树是什么树,才引起另一沙弥师的回应——泼冷水也是法。有求就有辱,如果自己不去问,不去求,那样简单表示也是可以的——这欢喜后的冷水,不好喝啊!不好喝,也得喝。这才是善知识呢,又救了自己一次。

 

四、帮倒忙

行脚的路上,大家都是很欢喜的为师父服务,而且可以说是争先恐后,个个勇猛。亲朗也找了点事儿干——早起来为师父收拾行李。有了第一天早晨亲幢师父的示范,亲朗便大胆地在之后连续的几天早上,去为师父收拾东西。

一日在河边住的时候,凌晨3点左右,亲润师父一声令下:“都起来吧!”亲朗早已准备多时,穿着大褂、戴着观音斗,快速来到师父休息的地方。已有人先来了,我也蹲下来准备帮着收拾。

师父还看了我几秒钟,我想是不是师父看:“这是谁啊,怎么都看不到脑袋?”于是我把头从观音斗中露了出来。人有点儿多,场面稍微有点乱。师父自己也起身,坐起来准备穿袜子,我连忙上前帮忙,可是无从下手,也不知袜子穿哪一只脚合适,索性让师父自己穿吧!只好为师父打手电照亮,穿好后再穿鞋子。

师父准备站起身,师父一伸手,几个人有在前面拽的,有在后面推的……你想那个场景,好几个人围着师父,场面确实有点混乱。一旁的摄影师更是给力,不断地拍照,黑夜里一道道白光,让我的心里又多了一点紧张。

师父起来去方便,我干着不起眼的小活儿,把热水袋倒了。当时居士还说不用,他们一会儿倒。一会儿师父回来,看三衣包还没装,就自己去装。

我忙手里的小活儿,一看师父在装包,因前几天看师父装过,当时没敢伸手,这回知道了,于是走到师父跟前,蹲下身,自告奋勇地说:“师父,我来吧,这回我会了。”当我说出这话时,我都觉得有点儿别扭:你会了,早不来装?而师父更是给了我一个无言的教育,叹了一口气,自己把袋子系好。

我被晾在一边,心里合计:哎,我这又错了。没有明白怎么干,只是帮倒忙,而且是越帮越忙。我这做弟子的可真笨啊!让善知识费心了。

 

第八章  结束语

迎请行脚的队伍是隆重的,还没进入寺院门口,在半路道边就听到有一位女众的哭声,很委屈,像个孩子。进入寺院了,两侧有更多的女众,也不敢抬头看。因为离得较近,她们的哭声让我很难受,这一段路走得感觉很长,时间过得很慢。

后来听说下院也来了140位尼众出家师父——这么多人跪着迎请,真是感觉相当惭愧。女众离得比较近,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。这种近距离的包围,出家之后很不适应。有戒律要求不能故意看女众,同时还要摄心。虽然心里也期待见到一些盘锦的熟人,但是咱也不能乱看。不可以看女众的脸,更不可以对视,否则将是一个尴尬和糟糕的事情。

进入大悲殿,僧众唱香炉赞,我眼泪流出来了。我想到《解脱之路》里,亲昌师父和师父行脚归来,在大殿里,有一个镜头是亲昌师父——他闭着眼睛,眼泪流了出来,那个镜头特别感人。

看过很多次《解脱之路》,也因此哭过好几次。《解脱之路》里师父很疲惫,师父为了我们太辛苦了。师父去年总结说还要再走20年。再走20年师父就80多岁了,那时我也50岁了——50岁也得跟着师父走啊!

行脚短暂的十五天,亲朗感受颇深。近距离接触师父,师父的言传身教,不是书本上可以找到的。我也进行了自我总结,还是要尽心尽力。所以出坡干活时能多干点就多干点,经常会说“多干点能满钵”。

有一位上座沙弥师问我:“是不是行脚受刺激了,还是空钵了?”我说:“没空钵。”虽说没空钵,不过自己心里有数,我乞食时质量一般,而且还做了几次“啦啦队”。明显的有一次,亲晟师父主乞,一青年男子挺大方地拿了几个杏仁饼出来,亲晟师父在前面给两个,亲明师父也给两个,到我这剩一个了。我寻思他还不进屋再拿一个啊?不过,没戏了。一个就一个吧,好歹没空钵啊!你看这命——所以多干点,别空钵。

行脚的生活是美妙的,饭菜是香香的。头陀行让我们更真实地了解了自己与信众。我们要感恩师父走出的第一步,没有师父从五台山行脚回东北,就没有我们这些人的陕西、河南之行。愿生生世世跟随师父修习头陀行,弘扬佛法,好好听善知识的话,改掉自己的毛病和习气。

愿各位出家师父六时吉祥,早成佛道。阿弥陀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