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〇一六年行脚乞食体会报告(释亲绍沙弥)

...释亲绍 沙弥2017-09-21 08:14

 

顶礼三宝!

顶礼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!

顶礼祥恩师!

顶礼藏阿阇黎!

 

亲绍未出家前通过网络对大悲寺有所了解,知道寺院里没有功德箱,就这一条当时就把亲绍给震撼住了——国内寺院里基本没听说过不设功德箱的。现在的人被金钱迷倒,没有钱就寸步难行,人和人之间充满了冷漠感。有些人只认钱、不认人——哪管什么父母、兄弟姊妹的。这样活着,一天天多累。

亲绍于2013年1月来寺院,一切都如网上所说地持戒修行,一点不差。记得亲绍在没剃度前护持寺院期间,有一次出坡干活,去水库放生池凿冰,当时不知是亲远师还是亲学师说:“你赶紧发心出家吧!到时咱们都是师兄弟。”亲绍当时毫不犹豫地说:“我才不出家呢!”那时脑袋里根本就没有出家这个概念。

本来想在大悲寺护持半个月,结果在第十天家里来电话,告诉我父亲生病住院,因此只能护持到第十天,也就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往家赶。因住的时间太短,对寺院的了解还不是很多。回到家后,又通过在大悲寺认识的居士——也就是现在的亲统师,在他QQ空间里看到有关大悲寺僧人的行脚乞食照片。亲绍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僧人,行脚乞食的生活,行二时头陀,特别是亲绍看到亲顿师父的相貌:“咋这么像阿罗汉呢?”很是惊讶。这就是师父说的僧相也能度人。再通过上溯源佛教网,对大悲寺认识越来越深刻。

自己回到世间一直坚持吃一顿饭,但时间长了,就有点不协调了,到饭点别人吃饭,你干啥呢?就有些别扭了。记得有一次,晚上几个朋友一起去吃饭,本来亲绍不想去,提前也跟他们打过招呼,说亲绍现在过午不食,一天只吃一顿饭。

他们不相信,说:“没事,来吧,大家好长时间不见,就出来聊聊天。”到饭点,一坐很尴尬,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问:“吃饭吧?”“不吃。”“喝酒呢?”“不喝。”过一会儿又问:“喝茶水吧?”当时还想说,“过午不饮浆,包括饮料、茶水啥的。”时间长了,在世间呆着就有些格格不入了。

亲统师比亲绍早一个月来寺院发心出家,当时亲绍也动念了。那时就思维:自己是不是真正地想出家?出家为什么?别不两天就跑回来了,别一时头脑发热,这可不是小事。想了很久:自己在世间修行不靠谱,现实摆着呢——吃的、玩的,诱惑力太大;亲人朋友牵扯着,想修行可没有那么容易,很快就会被糖衣炮弹所打倒;自己也容易懈怠,估计也坚持不了几年。

而出家呢,在僧团里修行有加持力,时间统一安排,就是推着你往前走,你不走都不好使,你不进步都不行。当时也了解到只有你出了家,念佛才能证到上品上生,在家人是不可能的。亲绍也不想重复上代人的生活——结婚、生子,这么重复来重复去,感觉人这么活着没啥意思。特别是亲人离开时的痛苦,真让人接受不了。亲绍不想给自己徒增负担,就想换一种活法,所以亲绍决定放下世间的一切,于2013年6月来到大悲寺发心出家。

 

(一)

行脚队伍到达湖北乌峪,在国道下方有一片梯形田的玉米地,在这里安单休息。

晚上11点多时下起了小雨,僧值师父通知把塑料布盖在睡袋上。雨一直没有停。

半夜两点钟醒来时,雨还在下着,雨水也顺着塑料布淌了下去,亲绍自己的睡袋、大氅、绳床等有一部分打湿了。亲绍看到有出家师父把装备全装进了塑料袋里,自己也把所有东西装进去。塑料布是双层的,只留一个口,天气不好时可以用雨伞支起来当帐篷用,平常把塑料布盖在睡袋上面,可以挡露水。

亲绍把湿的装备往塑料布里面一推,自己也就随着钻了进去。外面雨一直下,只能在里面呆着,这真是连出都出不来。后来护持居士给每个人送来雨伞,这样我们才可以出来活动。直到出发时雨还在下,而且到过斋时雨还没有停,最后只能在雨中匆忙过了斋。

过完斋没有休息,一直走到国道边的一个小广场才停了下来。有一块石头上刻着“谭山镇严岭村”,师父让大家把背包放下,今天不走了,在原地安单。师父给每人安排了位置,让大家准备好铺睡袋。

等亲绍把自己的塑料布拿出来时,看到里面又是雨水又是泥的,这怎么用呢?亲绍头一次行脚没有经验。看到有不少人来到国道边的排水沟里,清洗塑料布。雨也渐渐停了,沟里水也少,亲绍只能把塑料布简单清洗一下。回来后,有居士拿干塑料布过来,说:“师父,这有干的塑料布,换一下吧。”自己忍住没有换。后来等到往地上铺塑料布的时候,亲慧师父跟师父说亲绍的塑料布全是水,没法用。师父让居士拿了个干塑料布给亲绍,既然是师父给的,那就拿着吧。亲绍真是惭愧,没能经受住考验。

其实湿的塑料布也能用,只需简单处理一下就能用了,这在事后才知道这个方法。是一次安单后跟比丘师父学到的:只要把塑料布里面给翻过来,两个人各扯塑料布一面的一角,动作要统一,只要上下多甩动几次之后,水基本都甩得差不多了。再准备一个吸水的毛巾,用毛巾在塑料布上擦一遍,这时,水迹已经干了。晚上在里面睡觉一点问题都没有,这招儿比晾干还快。如果天气不好,一会儿半会儿是晾不干的。

这一路上护持居士对出家师父的护持很到位。行脚的一路上,出家人有很多的事不能办,居士都全力护持,真是辛苦了,愿他们早成佛道!

行脚期间走完一段路程后,休息时有时间就静静坐一会儿,心也很容易能静下来。当再次开始行走时,诵楞严咒也很得力。特别是走了一天结束安单时,盘上腿,静坐一段时间,身心都非常地舒服,而且盘腿时间还长了,腿也不是很痛。

这次行脚启程不长时间,亲藏师父在客车上就说,每人每天诵十遍楞严咒。亲绍在寺院时,虽然出坡干活,但也坚持一天至少诵十遍楞严咒。记得有一段时间,亲绍只要大脑一闲下来就诵楞严咒,这一天楞严咒基本不断。那这一天要能坚持下来,心里是特别地清净,也能时时提起正念。特别是有时烦恼来时,诵几遍咒之后,把烦恼慢慢就解除了。作为我们凡夫来讲,总爱执着好的东西,那就是像师父说的“你有所住了”。

有一天在寮房,亲绍就想:这段时间诵咒挺好,特别地清净,这一定要坚持下去。这一动念就完了,这以后再诵咒,那种清净的感觉也没有了。师父在开示中说:“当你做好的时候,不要回头看,要不就有所住了。只要你发现有个‘好’的时候,后面就有一个‘不好’在那里等着你。”从这以后亲绍才知道:前一段时间的修行,无论是好和坏,都不要去回味,一切都顺其自然。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,以少动念为主,该怎么修就怎么修。真是感恩师父!末法时期没有善知识的指导,得走多少弯路!末法时期善知识难遇,既然遇到了,就要好好地修行,把自己的习气毛病去掉。尽力去做吧,不然生死到来,自己如何做得了主?下一世不知道又轮回到哪一道去呢。

这次行脚队伍只要将包一背起来,亲昌师父就提醒说“诵咒啊”。这次行脚,亲绍一开始是默诵咒,后来感觉出声诵咒会更好一些,自己诵咒自己听,能更好地摄心。这一出门呀,看的也多,听的也多,烦恼妄想就特别多。前几天诵咒这妄想还是很多,过几天之后妄想明显少了很多。诵几天之后,有时心里虽然是在打妄想,但是口没有停,还是在诵楞严咒,都形成惯性了,就像师父说的:“就像人骑自行车,等到下坡的时候,你脚不蹬,自行车自己往下走。”

有时等到发现自己打妄想时,楞严咒可能已经快诵完了,中间完全没有印象,那就不管它,接着诵咒;有时背包勒得肩膀疼,或脚磨的泡痛时,心里会动念:“怎么还不休息呀?”有时会被疼痛拉跑,诵咒就没那么得力了。但只要坚持加大声音把咒诵下去,用耳朵听进去,过一段时间就好了。虽然疼痛感不能完全没有,但也能减轻不少,不过这需要长时间的练习。上人说:楞严咒你要修好了,诵咒能诵到如流水似的不断,能得大定力。

 

(二)

背包行脚走道,也叫经行,亲绍在寺院时每天也坚持练习经行。剃度上山后,白天集体出坡干活,晚上亲空师父会在学戒堂对我们新沙弥进行培训。记得刚开始接触亲空师父时,发现亲空师父的眼睛半睁半闭,好像是睁不开似的,都成一条缝了。一开始以为是因为亲空师父白天太累了,这一到晚上眼睛就睁不开了,后来才想到这是在回收眼根。

记得亲绍当居士时曾经看到一张云老和尚的照片,照片中老和尚是站着的,身穿一件深色的长袍,两眼目视下方,站得笔直。当时亲绍看到后,就感觉特别地有威仪,让人肃然起敬。虚云老和尚一生都是双眼下垂,两眼从不往外看。

师父在开示中曾经说过:“你要是把眼根收回来了,就有八百功德,十方世界任你见。”经行就能够收摄眼根的,所以亲绍对这些印象比较深刻。在寺院时出家人是每天12点钟出坡,中午过完斋之后到出坡前,中间大约有一小时时间,是处理个人的事情。

记得刚开始刷完钵,洗涮后,往寮房一坐,拿本经书,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打坐也是同样的情况,真是业障深重,昏沉太厉害了。等你昏沉起来,出坡干活特别地难受,浑身不舒服。记得师父曾经讲过,僧团刚来大悲寺时,过完斋之后,怕自己昏沉,就出去到沟里捡破烂。虽然亲绍不去捡破烂,可也没有别的方法。正好那段时间亲空师父给我们放师父开示的《经行》碟片,所以每天过完斋之后,亲绍就出去经行一会儿,这样中午既不用在寮房里昏沉睡觉,还保持了四小时睡眠时间,还练习了经行,真是一举三得。

一开始练经行时很枯燥,也是硬逼着自己走。亲绍总结的经验就是:哪怕你上午出坡再累,或者有各种理由,都要坚持去走。真不想走了,你就出去走个三五分钟也行(当时亲绍是每天坚持练习二十分钟经行)。但当你真正去走了,也就不止三五分钟了。把练习经行变成习惯,久而久之就习惯成自然了。如果哪天你不走了,反而心里特别地难受。

有一天行脚乞食,过完斋休息时,亲绍照例像在寺院时,过完斋就去经行。经行了一会儿,一位比丘师父说:“阿弥陀佛!大家都在休息,你得随众。”比丘师父说他昨晚上半夜出去经行,自己感觉不妥,第二天请示师父,师父告诉他得随众。比丘师父说:“你下次再想经行时可以白师,看师父是什么态度。”阿弥陀佛,真是感谢比丘师父提醒。

亲绍反思了一下,确实也不合适,那就依教奉行吧!其实半个月的头陀行,每天的背包行道,也就是经行,再额外地练习经行,这不就是佛法常讲的头上安头吗?不过背包行道和平常走道经行还是不一样的。背包经行有一定的压力,有时包带还勒得肩膀疼,再加上脚上再磨几个泡,那压力就更大了,很难一下子融入进去。

这半个月的背包行道,亲绍都没有真正地进入状态,一个是因为乞食少。因为头十天不是连着阴雨天,就是在山里边,住户比较分散,都不适合乞食。前十天亲绍就乞食一次,还是空钵。当时亲绍钻了牛角尖,一味地过于执着于乞食了,总觉得这次行脚就是为乞食来的。真是忏悔!见地不正。再加上平常在寺院练习经行时,从迈出第一步开始就啥也不想,有妄想起来念几声佛号,接着往前走,妄想起来再念几声佛号——这么样地练习;而出门行脚走道时,只要背包一走,这楞严咒是不断,一直诵到队伍休息时才停止,基本靠诵咒摄心,和寺院经行感觉不一样。关键是亲绍从小适应能力比较差,别人可能一会儿就适应了,那亲绍得几天或者更长的时间才能适应。

在这次背包行脚途中,有一次沿着国道边上行走,发现亲绍脚前方有牛粪,而且这牛粪很新鲜,还冒着热气,应该是牛从这路过,刚刚排的粪便。当亲绍背包走到跟前时,这脚它就不往牛粪上踩,就像师父说的:遇到不如意的,这脚它就会自动拐弯,只有长时间地练习才行。过后自己也反思了一下:一是因为脚上穿着刚请的新鞋,下不去脚;二是还没经历过这种情况;再加上自己的心不够坚定,信心不够坚定,分别心太大了,就像师父开示中说的:当给你过境界时,说“我想一想吧”,不好使!这就是眨眼之间的事,机会稍纵即逝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,过后你哭都没有用,你喊爹喊娘都不好使。这些牛粪对修行人来说都是宝贝,这是佛菩萨在考验你,这也是成佛的资粮。

 

(三)

八月二十七日。连续好几天,雨一直不断,今天早上雨一直下到7点多钟才停。等雨停了,行脚队伍才从安单处出发。行走当中雨是一阵一阵的,路上车流不断,一辆接一辆。师父告诉放包休息,最后决定在原地——人行步道上过斋。旁边是川流不息的车辆,大家统一靠一边,师父给安排好位置,以便留出通道来,方便路人通过。搭衣、安放钵具,依次安排好,准备过斋。大众唱供养文,开始过斋。过斋期间耳边听到“咣当”一声,声音还很大,估计是车辆相撞了。这么多出家人在路边过斋,也是对世人无声的教化吧,让他们知道真正的出家人是怎么吃饭的。

过完斋后,发现有群众围观,还有一些轿车停在了道边,还有警察在旁边站着。据说是车出事故了,警察才赶过来处理的,应该是交警吧。这次简单刷牙后,连钵都没有刷,就直接背包出发了。看样子此地不宜久留,再多呆一会儿,不得交通堵塞?

走了不长时间,有条小道,行脚队伍拐了进去,进入一个广场。广场上有一个平台,大约有百十来平吧,大众放包在原地休息。有比丘师父说广场有公厕,在市区厕所不好找,趁着机会赶紧去。上厕所回来后,发现有三四个警察正在和师父说话,最后交流了很长时间,警察才走。

一会儿师父通知行脚队伍出发,亲昌师父说:“准备好了!前面得走二十里地才能到安单处。”行脚队伍从广场出发,走向主干道,发现道旁边有辆警车,不知是路过还是干什么的。一路上,雨一直是一阵一阵的,就是不停,道也窄,有个别的地方还在修道,有半个道都被围了起来,找个临时休息的地方都不好找,有时休息一会儿就得走。路途中有居士供养矿泉水,这一下午队伍大约走了22里地。

从我们出发起,发现一直有警车跟着,可能怕我们这些行脚的出家人惹出什么麻烦来,或者担心自己管辖的区域出问题吧。他们是不了解出家人——出家人有戒律约束着,啥事也不能出,只能说是现代人对佛教认识度越来越低了,信佛的人太少了。这一路走来,鞋基本湿透了,下午走得挺急的,脚上还磨起了泡。

九月初一。昨天下午走了将近40里地,今天早上6点钟才出发。走了大约有个三四里路吧,在国道往里拐进去,有一大片空地,应该是人工回填的一片空地,中间有一块地比较适合大众休息。用大铲平整场地,经过这么一收拾,地面平整多了,中午在此地过的斋。

下午天气不错,比丘师父告诉可以晾装备。下午一直没有走。因为今天是阳历的10月1日,国庆节,世间人放假七天,国道上的车越来越多,据说道上出了不少事故。因为山中国道太窄了,为了安全考虑,今天就不走了,准备在此地安单。记得过斋时听到有刹车的声音,可能不少车辆停下来看我们过斋,道边不时传来按喇叭的声音。过斋时还有不知谁家的小孩,在我们身后跑来跑去,还在我们后面喊小和尚,真叫人无奈。我们这些人哪个都比他岁数大。

晚上8点多钟,亲绍正在打坐,听到有车辆向我们这边驶来。亲慧师父赶紧叫师父,说有警察。亲绍回头一看,来了两台车,一辆带警灯的,一辆是普通车,估计是有人报警了,不然这么晚警察怎么来了。原来是当地派出所的,过来一警察,问我们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。这位警察说话嗓门特别大,特别冲,让人听着很不舒服,估计如果谁家小孩在跟前能被吓哭了。问我们为什么没到他们派出所登记。

师父说我们就是行脚的僧人,就是一走一过,路过这里。还让把车灯打开,没人理他。问车谁开的,得知是护持居士开的,还让拿出驾驶证来。我们说他不文明执法,最后他把警官证拿出来,居士拍了照,说话态度才有点缓和。

师父说:我们都走了22年了,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,到这儿来还得到派出所登记。我们又不在这建庙,去派出所登什么记?再说我们一路上走过来,警察已经查过了。和这位警察一起来的,还有穿便装的人,亲绍看到他一直拿电话跟上边联系,意思是有没有三十位行脚僧人从这儿过。最后经过核实,确实已经查过了。警察说他们也没有接到上面的通知。

最后临走时,警察说:“你们可以记下我们的电话,如果有什么事或有人攻击你们,可以直接跟我们联系。”还给我们指了指哪条路好走。其实这也就是态度问题,你说话要是正常交流,我们也不会说什么。自己是警察,有权力,时间长了形成了一种习惯,有高高在上的感觉,谁也不放在眼里。出门在外行脚乞食也是不容易,会遇到各种问题,这要是一个人出去乞食,人单力薄的,遇到事情都不好处理。

 

(四)

行脚乞食时不分别贫富贵贱、净与不净,平等乞食。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,行脚队伍走到河南省淅川县寺湾镇某国道,国道下边有一片挺老大的洼地,大概有上万平方米吧。离洼地百十来米远,还有一条小溪,行脚队伍顺旁边的一条坡道走下来,到了中间一块比较平整的地方。队伍停下来,今天准备在这儿过斋。把包放在地上,师父询问旁边护持行脚的居士,附近适不适合乞食。居士说前面大约有三十户人家。师父说:“人家太少,只去三组乞食吧。”很开心,第一次出门乞食,亲绍赶上了。

这边宣布了名单,我们几个第一次乞食的沙弥,手脚有点不够麻利,着急忙慌地搭衣、持钵,把钵装钵袋里准备好。比丘师父搭的是僧伽黎(只有入聚落乞食和讲法等才能穿,平常基本穿不着),沙弥搭的是缦衣。

师父给我们分成三组:亲藏师父、亲幢师父、亲理师父,各领两个沙弥乞食。亲绍和亲恩师被分配到和亲理师父一组。师父说一小时回来。看一下时间才9点多,乞食队伍沿着坡道,往国道上的村庄走去。亲藏师父依次给我们分了乞食区域,然后带着两沙弥往村庄最里边走去。我们组分配的这片区域,看着挺富有的,基本家家都是二层楼。我们这次乞的次数倒是很多,但是大部分家里都没有人。也许是出去干活了,时间还早,还没回来吧。还有一家门开着,我们乞食时没人回应,等我们前脚一走,这边“啪”地一声把门关上了——这地方人对外人戒备心挺强的。我们看时间差不多了,就往过斋地赶。

我们一行三人回到过斋的地方,居士拿出了盆,示意把乞来的食物倒进盆里,我们告诉他空钵,直接往队伍跟前走去。亲理师父向师父汇报乞食情况,我们发现亲幢师父那组已经提前回来了,事后知道他们乞到了食物。记得《大宝积经》中说,佛世尊舍转轮王位而出家,断一切恶法,成一切善法,入村落乞食,尚犹有不得,况我福薄、不种善根之人。若见空钵也不应生忧,应作是念:少食身体轻便,少欲睡眠,宜可精进,坐禅经行。亲藏师父他们组是最后回来的,他们那组也乞到了食物,真是随喜赞叹!

亲绍第二次乞食时,中间已经是隔了十天左右时间了,而且还跨省了。第一次乞食是在河南省,第二次已经在湖北省了。因为今天是半月一次的诵戒时间,等诵完戒出发时已经是早上8点多了,行脚队伍背包往前走了大约二里路,最后在一座高架桥附近休息。今天因前方聚落人不是很多,我们行脚人员只去两组乞食。亲识师父、亲诸师、亲绍一组;亲崇师父、亲隆师、亲坚师一组。

我们乞的第一家是在道边,女主人正在门口择豆角。由比丘师父主乞,亲识师父说:“阿弥陀佛,出家人路过这里,乞点食物。”女主人进屋里,拿了三袋方便面出来。经检查,有牛肉、葱等荤辛,不能食用。《行脚乞食应知》:乞食时应询问食物,诉说清楚,出家人不吃荤腥食物——鱼肉蛋类及五辛。我们说:“剩的食物也行。”她又转身回屋取半张饼出来,布施给我们。

当时亲绍也观察了一下,门口也没有发现什么“小店”招牌之类的,倒是有不少陈旧的啤酒瓶子,并没有看到里面摆有货物。给她回向后转身离开。往后又乞了几家,不是没人,就是有人而不搭理我们,或者有的直接说没有。

记得有一家住户,也是在道边,询问了好几声没人回应。房子旁边也有条小道,我们一行人往小道深处走去,走不远发现是这家的后院。院里有二三个人吧,有男有女,正在干活,好像在砌墙,应该是砌厕所吧。亲识师父说:“出家人路过这里,乞点食物。”说了好几遍。对方好像没听清楚,亲识师父又说就是乞点吃的,问方不方便。只听有位男主人很干脆地回答说:“不方便,不方便!”只能选择离开了。

九月初二,今天亲绍第三次乞食,也是行脚乞食的最后一天了。早上3点多钟收拾背包,行脚队伍出发,6点钟左右到达目的地,在一座高架桥下方的一条废弃的公路上,行脚队伍停了下来。旁边不远处,也就几米远吧,就是国道。师父让拿出绳床休息打坐。

昨晚上就听说今天要全体乞食,离乞食时间还早,闭目养神。早上的天气有点凉,把观音斗披上。打坐期间听到有路人拍照,有沙弥师口头制止,但对方好像没听到似的,继续拍照。师父说摆摆手就行了,不用太理会。

今天8:20分左右,除了两名脚受伤的沙弥师留守,其他行脚僧人全体出动,集体进村落乞食。这也是这半个月行脚以来第一次全体出去乞食,也是因为附近村庄较大、较密集。最后一天了,赶上了个好因缘。师父给我们每人分了组。师父带着亲瑞沙弥一组——还是上座沙弥福报大,能够跟着师父一起乞食。

亲绍被分到和亲昌师父一组,还有一沙弥亲恩师,共三个人。我们一行人沿着国道往前走,顺着国道往左拐进居民区,在一家门口停下。门口站着两名男子,手里好像拿着荤肉类的食物。

第一家一般由比丘师父主乞,亲昌师父很淡定,不愧是老行脚的,略微停顿一会儿,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:“阿弥陀佛,出家人路过这里。”亲昌师父话还没说完,其中有名男子嘴里边吃边说道:“我们不信佛的,信共产党。”后又补充道:“信中国共产党。”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他对佛教的偏见。既然这样,只能选择离开。

第二家亲绍乞的,家里没人。第三家亲恩师乞的。主人在院子里,亲恩师向主人说乞点食物,大概说了几遍,对方说听不懂,只能选择离开。下一家由亲昌师父主乞:“阿弥陀佛,出家人路过这里,乞点食物。”正好院子里有人,屋主人让我们等一下。过了一会儿,有一女主人搬来了一张桌子,另一人端来了两盘菜,还搬了椅子出来,说让我们坐下吃。

亲昌师父说不用,我们回去吃。她们问食物放哪儿,我们用手指了一下身前的钵,“就放这里。”一共有三盘菜,问她们菜是不是荤油做的,她们说她们不吃荤油,还端来了一盆米饭。女主人给我们每人钵里都分了一些。分食物时,她很客气地边分边说:“不好意思,这些是剩饭,我们刚吃完。”我们说没事,最后亲昌师父给她们回向,祝她们吉祥,然后离开。手里端着主人供养的食物,能感觉到食物是热的,应该是在我们等候的时候,对食物进行了加热吧。今生布施,来生得不贫穷报。

下一家由亲绍主乞。亲绍在门口观察了一下,屋门没有关,透过门帘能看到屋子里有人,而且不止一人,心想:“这次总算碰到家里有人的了,这次肯定能乞到食物。”亲绍说道:“阿弥陀佛,出家人路过这里,乞点食物。”里面人没有出来的意思。停顿了一下,看到里面人在来回地走动,不知在忙些什么。又说了一遍,见对方没有回应,看样子没有布施的意思,只能选择离开了。

还有一家也是亲昌师父乞到的。有一户岁数较大的夫妻两人,我们说明乞食后,也是让我们等一会儿,说把食物给热一下。我们说不用热,怎奈主人太热情,说什么也没用,非热不可。热饭期间男主人出来好几次,还搬来椅子让我们坐,我们说不用。大约等了能有七八分钟吧,主人终于热好了米饭,端出来给我们分了。在主人给我们分食物时,发现饭盆有些烫手,能感觉到主人布施的心很到位。亲昌师父给他们回向后,我们转身离开。这次亲绍如果没记错的话,应该是乞了三次吧!虽然自己没有乞到食物,但总算没有空钵,而且还是满钵。

通过行脚期间的乞食,亲绍感觉到自己就是太急躁了,遇到乞食的人家当交流有些困难时,因为方言不一样,可以向对方解释,或让对方观察一会儿,再选择离开。自己的心态不够平稳,总想着多乞几家,不给就马上离开。还需要多历练历练,毕竟是第一次出门乞食;再就是乞食时不能反观自己的起心动念。乞食时摄心程度不是很好,基本都给忘了,全部心思都放到乞食上了。努力吧!正所谓“一回生,两回熟”,等到下次再来行脚乞食时,就有经验了。

我们乞食的地方离过斋地不是很远,不长时间,我们就回到了过斋地,有几组乞食人员已经回来了。看到师父也回来了,师父也乞的是满钵,而且食物挺丰富的,有米饭,有面条啥的。行脚乞食人员陆续地回来了,这次大家托钵乞食都乞到了食物,没有空钵的。今天是行脚乞食的最后一天,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
 

(五)

九月初三,行脚日程结束,大众回到寺院。寺院像往年一样,准备了迎接仪式。我们背着包走进寺院,耳边不时传来居士的哭声,听到有位女居士边哭边说:“师父们辛苦了!”停顿了一下又说:“愿师父们长久住世。”真是太惭愧了,只有像师父这样的大德才可以称长久住世,弘扬正法,亲绍只能是自己好好修行吧,不辜负居士的期望。愿师父法体安康!

亲绍报告就作到这里,愿大家早成佛道!阿弥陀佛!